温夫人坐在自己院子的花厅里,手里拿着一封信。
信是今早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桌子上的。
信上没有署名,内容也很简短,只有几句话:
“令郎安康,非故去之人。崔时清或知其踪,或涉邪术,夫人慎察。”
温夫人盯着这几句话,看了很久。
令郎安康,非故去之人。
她的儿子,明舟,没有病重?没有奄奄一息?
崔时清或知其踪,或涉邪术。
崔时清,她知道明舟的下落?还是说,她用了什么邪术,害了明舟?
温夫人拿着信的手微微发抖,一不留神便从手中脱落,掉在了地上。
她想起崔时清嫁进温府后的种种。
这个女子,面对继母的刁难,面对温府给她的考验,她从不慌张,也没有乱过阵脚。
以前林氏觉得这是稳重,现在想来,这会不会是她手上攥着自己儿子的性命,以此笃定温府不会苛待她?
温夫人又忽然想起崔时清会医术,一个懂医术的女子,如果想用药物做点什么,是不是比常人更容易?
温夫人不敢再细想下去,凡是涉及到自己儿子的,她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
温夫人深吸一口气,捡起信塞进袖中:“来人,去崔府请崔时清过来,我有话与她说。”
林芝犹豫了一下:“这……夫人,崔小姐不是受了伤,在府内养伤?”
“让她过来,立刻!”温夫人情绪起伏很大,几乎是喊了出来。
“是。”林芝没敢再迟疑。
崔时清很快收到消息,赶去了温府。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青色的衣裙,左肩处有轻微的隆起,是包扎的痕迹,脸色也比平时苍白些。
她走到温夫人面前,行礼:“夫人。”
温夫人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她左肩的伤口。
“坐吧。”温夫人声音还算平和。
崔时清在下首的椅子坐下,姿态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丫鬟上了茶,退了出去。
花厅里只剩她们两人。
崔时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龙井,但她现在却喝不出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