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
林思思怔住。
九日。
她试着回想,记忆却像断线的珠子,零零散散,连不起来。
“我怎么了?”
沈怀离将茶盏放回几上,没有立刻回答。
“你中了毒。”他说,语气平淡,像在说今日天气,“已经解了。”
林思思看着他。
他眼底有淡淡的青痕,下颌的弧度似乎比记忆中削瘦了些。
她昏迷九日,他便……
她没有问。
有些话,问出来就变了味道。
“你守了我九日?”她问。
沈怀离垂下眼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苏珏的人很快会知道你醒了。”
他站起身,“我去让他们准备些吃食。”
他转身要走。
“沈怀离。”
他脚步一顿。
林思思靠在榻上,看着他的背影。
“谢谢。”
沈怀离没有回头。
他立在门边,日光从门缝渗进来,在他肩头落下一道细细的金线。
她看见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片刻,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
林思思醒来后的第二日,安州城乱了。
不是寻常的乱,是那种从骨子里往外翻涌的乱。
城外忽然出现大批兵马,旗帜上是一个所有人都认识,却又许久不曾见过的字——
靖南王。
大梁太祖第八子,藩封岭南,二十年来从不踏足中原。
如今他的军队,忽然出现在安州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