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城内的守军,竟无一人提前得到消息。
苏珏踏入客院时,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怀离兄。”他没有寒暄,径直开口,“城外的事,你可知晓?”
沈怀离正坐在院中石桌前,似乎在等什么人。
他没有看苏珏,只道:“知晓。”
苏珏心往下沉了一寸。
“靖南王的兵马,是你……”
沈怀离终于抬眼看他。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苏珏却从中看到了某种极深的东西。
“苏兄,”沈怀离说,“你我相识一场,今日沈某送你一句话——”
“安州城破之前,带你的人,从西门走。”
苏珏瞳孔骤缩。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问不出来。
沈怀离已经起身,朝院门走去。
那里,林铮正大步而来,面色焦急。
陈啸最终还是拗不过林铮,将他送了进来,他和沈怀离早有联络,直接将人交给沈怀离了。
免得林铮在城中出什么事。
“思思呢?我听说城里乱了,她醒了没有?”
沈怀离侧身,让他进去。
林铮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朝他点点头,快步冲进厢房。
沈怀离立在廊下,听着里面隐隐传出的说话声。
林思思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已经是他九日来听过的最好的声音。
他站了片刻,转身离去。
厢房内,林思思靠在榻上,听林铮讲这些日子的事。
“你是不知道,那沈怀离……”
林铮压低声音,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门外,“他在你榻边守了九日!九日!我每次来,他都坐在这儿,跟个木头似的,谁跟他说话都爱答不理。”
林思思听着,没有说话。
她想起方才沈怀离立在门边的背影,想起他眼底的青痕,想起他转身时肩膀那一动。
“哥,”她忽然问,“外面那些兵马……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