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委屈侯爷了?”
“不委屈。”萧寒川立刻道,“很好。”
姜稚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个在北疆杀人如麻的战神,在她面前,永远像当年那个笨拙送礼的大哥。
“走吧,”她转身,“带你认认门。”
萧寒川跟上她的脚步。
夜风拂过宫道,海棠花枝摇曳,落英沾衣。
他们没有再说话。
月色如水,照着并肩而行的两道身影。
……
经过几年姜稚的励精图治,大晟的国力一日强过一日。
三月十五,北疆传来捷报:西匈奴王庭遣使求和,愿岁贡战马三千匹、牛羊万头,永为大晟藩属。
三月廿八,江南七州盐商联名上书,自愿捐资修建义学三百所。
四月初九,岭南道奏报:试行摊丁入亩后,春税较去年增两成,隐户归籍者逾三万户。
四月廿一,东海三岛岛主献海图,愿为向导,助大晟水师开辟南洋商路。
五月,六月,七月…
奏折如雪片般飞入御书房,每一封都是好消息。
这一年,史称“曜元中兴”。
……
永昌五年,腊月廿九。
岁末最后一场雪。
姜稚站在御书房的窗前,看着雪花纷纷扬扬落下。
她处理完最后一份奏折,盖上玉玺,搁笔。
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是萧寒川。
他推门而入,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手里却捧着一枝红梅。
“路过梅园,见开得正好。”他将梅枝插入案头的青瓷瓶,“给你折了一枝。”
姜稚看着那枝红梅,在满室书卷中灼灼如火。
“还有几日过年了。”她说。
“嗯。”
“今年除夕,我想开三日流水席,请全城百姓同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