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萧寒川非要拼酒,说当年在北疆就该把你灌趴下。
林月瑶一边数落他“为老不尊”,一边亲手给他斟酒。
姜肃就着妻子的手一口饮尽,终于不胜酒力,趴在桌上,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秋露躲在屏风后,和陈凛小声说着什么。
惊蛰倚在窗边,面上淡淡的,耳朵却悄悄竖着。
惊蛰的未婚夫婿——山影卫副统领沈昭,端着一盘果子过来,笨拙地递给她。
惊蛰面无表情接过,耳尖却红了。
姜稚看着这一室烟火人间,忽然想起原书的结局。
那里没有她。
太子登基,世家掌权,寒门永无出头之日。
姜肃被构陷谋反,满门抄斩。
萧寒川削爵囚禁,三年后呕血而亡。
而她这个从未出生的“福娃”,只存在于某个历史系学生的论文草稿里,作为“野史虚构人物”一笔带过。
那不是她的故事。
她的故事,是从娘胎里第一声心声开始的。
是姜肃在产房外拔刀的那一刻。
是先农坛上,那头躁牛在她掌心温顺低头的那一瞬。
是古寺栏杆断裂时,萧寒川飞身而来的那一跃。
是杭州公堂、端阳宫变、燕山风雪、巫山血战——
是此刻。
“稚儿。”萧寒川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你哭了。”
姜稚抬手摸了摸脸,果然一片濡湿。
“没有。”她说,“是酒气熏的。”
萧寒川没有戳穿她,只是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桌下,十指交缠。
宴散时已近子时。
姜肃被林月瑶架走,嘴里还在念叨“朕没醉”。
秋露和陈凛一个收拾碗碟一个擦桌,配合默契。
惊蛰送沈昭出宫,走到门口又折回来,说“再检查一遍防卫”,沈昭就在檐下等着,也不催。
“今晚,咱们就宿在御书房东次间吧,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姜稚脸上红润,说话间满是酒气。
“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