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
易承泽拔掉瓶塞,手臂平伸,将瓶口对准了脚下那张价值不菲的波斯手工地毯。
哗啦啦……
琥珀色的酒液,带着浓郁的酱香,倒了出来,转眼就在名贵的地毯上浸出了一大片深色的痕迹。
钱大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整个餐厅,只剩下酒液落地的声音。
一秒,两秒,三秒……
易承泽将一整瓶酒,倒得一滴不剩。
他随手将空酒瓶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这一声让钱大钧心里一震。
易承泽抬起眼,目光锐利的看着钱大钧。
“这酒,太贵。”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的回**在空旷的餐厅里。
“平江特钢的工人,喝不起。”
钱大钧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握着手串的手,青筋暴起。
易承泽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钱总,我也给你个机会。”
“三天。”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之内,把这些年从特钢厂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全都给我吐出来。补齐工人的每一分工资,缴清偷逃的每一分税款。”
易承泽的声音很冷。
“否则,今天这瓶酒,就是提前祭奠你大钧集团的!”
话音落下,他看也不看脸色铁青的钱大钧,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偌大的餐厅里,一片寂静。
钱大钧坐在原地,因为愤怒,身体微微发抖。
他看着易承泽消失在电梯口,猛的抓起桌上的水晶酒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的砸在地上!
啪嚓!
酒杯碎裂成无数片,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钱大钧的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横肉都在**,眼中迸发出怨毒无比的杀机。
“那就让他死在平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