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竹,怎么样?疼不疼啊?是不是头晕?”
姚清竹被扶着坐回椅子上,额头上的疼痛像针扎一样密集。
但她看着母亲满脸泪痕、父亲气急败坏、大哥一脸紧张的样子,只是轻轻垂下了眼帘。
“还好,妈,不是很疼。”
她脸色苍白,语气却依旧温和,带着一种极其懂事的隐忍。
“其实……怪我。”
“我刚刚不应该说那些话刺激大姐,明知道她现在情绪不稳定,我还非要往她痛处戳。”
这番话一出,在场的三个人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明明是被打了,却还要反过来道歉,这份懂事,更加衬托出姚梦兰的跋扈和不可理喻。
姚岩松叹了口气,打开碘酒瓶盖,小心翼翼地凑近伤口。
“忍着点,先消个毒。”
冰凉的药液喷在伤口上,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姚清竹微微皱了皱眉,一声没吭。
姚岩松仔细检查了一番,见伤口虽然流血吓人,但好在不算太深,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没事,你不用自责。”
姚岩松一边熟练地处理伤口,一边沉声说道。
“有些话,直接说开了也好。”
“这些道理我早就想跟她说了,就是顾虑她的心情,一直没敢开口。”
“你看吧,今天你一说透,她果然就破防了,这说明你也说到她心里去了。”
给伤口贴上纱布后,姚岩松看着那块渗血的纱布,还是皱起了眉头。
“不行,还是得去医院处理一下。”
“虽然伤口不深,但毕竟在脸上,万一愈合不好要留疤的,还是去让医生看看需不需要缝针。”
一听这话,林慧立刻急了,抓起外套就往身上披。
“对对对,得去医院!”
“走,马上走,咱们去私立医院,找最好的整形科医生。”
“必须缝美容针,清竹还没嫁人呢,脸上可绝对不能留疤!”
母子俩一左一右,搀扶着姚清竹站了起来。
一直坐在沙发上没动弹的姚成锋,此刻像是老了十岁。
他看着那一地的碎玻璃渣,重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唉……”
“梦兰这一次,可能是真的受了很大的刺激。”
他抬起头,看着额头缠着纱布的小女儿,眼神复杂,带着几分愧疚,又有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