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竹啊,你也别怪你姐。”
“她现在是钻了牛角尖,等她冷静下来,爸让她给你道歉。”
都要去医院了,还要先替施暴者找补两句。
姚清竹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着这个所谓的“一家之主”,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知道的,爸。”
她轻声应了一句,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流露。
林慧和姚岩松护着她往门口走去。
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姚清竹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穿好鞋,直起身,手扶在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刻推门。
她慢慢地回过头,隔着大半个客厅,远远地看向还在沙发上长吁短叹的姚成锋。
“爸爸。”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客厅里,却清晰得可怕。
“我知道你没有重男轻女。”
姚成锋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女儿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紧接着,姚清竹那平淡如水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是,比起我,你的确更喜欢大姐。”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没有委屈的哭诉,仅仅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说完。
她甚至没有看姚成锋的反应,直接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大门轻轻合上。
“……”
姚成锋僵坐在沙发上,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闷得喘不上气来。
这……这叫什么事儿啊?
大女儿刚刚发疯破防,把家砸了。
这一向乖巧懂事的小女儿,怎么也突然迎来了迟到的叛逆期?
这一刀补的,比刚才那满地的玻璃渣子还要扎心!
黑色的大奔像是一头沉默的野兽,疾驰在通往私立医院的快速路上。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刚才姚岩松喷的那些碘酒味道,有些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