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江苑儿脸上笑意戛然而止。
“不可能,我自己的身子我能不知道?你们定是拿了谁的好处,帮着说假话!”
愈是心虚,她便愈是着急。
众目睽睽之下,江苑儿抓住了顾谦亦的衣袖。
“谦亦,你可一定要信我,那日夜里……”
话音未落,顾谦亦一把推开江苑儿。
江苑儿身子不稳,跌坐在地。
“我肚子里可还有你的孩子!”她抬起头,望向顾谦亦的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我本想给你体面,可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顾谦亦目光阴沉。
“那日夜里,我根本没有碰过你。”
听到此话,江苑儿惊得瞪大了眼睛。
“你做过的事情现在不想认了是吗?”
顾谦亦紧紧呡唇。
“谦亦,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见他不应,江苑儿心慌不已。
唯恐顾谦亦不信她,江苑儿顾不得有人在场,当即嚎啕大哭。
“你与我从小一起长大,这京都谁人不知你喜欢我?即便是我嫁给了你兄长,你也对我念念不忘。”
见江苑儿提及顾瑾亦,许婼鸢下意识看向顾谦亦。
果不其然在他脸上捕捉到一丝隐忍。
“顾谦亦,你知道清白和名声对女子而言有多重要吗?你要了我的身子,却不认我,你叫我日后怎么在京都过活?我还不如……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江苑儿声泪俱下,宛若真受了莫大委屈。
在场一些不知情的女眷不禁有些动容,纷纷指责起顾谦亦薄情寡义来。
“顾世子,你这样做可就有些不仁义了。”萧天启挑眉。
“是啊,顾大娘子因为你清白被毁,你扭头便当不作数,你这样做,对顾大娘子实在不公平!”
有一人开口,便有无数人帮腔。
江苑儿的哭喊声混杂着众宾客的议论声,许婼鸢只觉得这大殿比菜场赶集还要嘈杂。
不过她很好奇,顾谦亦会如何处理。
或者说,她很好奇,顾谦亦究竟有没有碰过江苑儿。
“那夜皇上设宴,我贪杯喝多了些,回到国公府已不省人事。故而你第二日同我说,我与你行了不轨之事,我全盘信了下来。那时我未曾想过调查,是因为我念及与你一同长大的情谊,念及你是我最为敬重的兄长的夫人,念及你身为女子,绝不会拿你的清白和名声不做数。”
“但我后来知晓,那夜来福不知怎的突然没了知觉,等到清醒过来,已是后半夜,我便愈发觉得奇怪。来福与我形影不离,他为何偏偏那天晚上出了状况?”
“江苑儿,你确定那夜我碰了你吗?还是你觉得,无论什么人都能近得了我的身?”
顾谦亦一字一字,虽语气平静,却透着浓浓威严。
那双眼睛如钩子一般,直勾勾落在江苑儿身上。
江苑儿吓得愣住,一时间忘了接话。
“谦儿,行了。”李氏压低声音,提醒顾谦亦道:“这儿是宴席上,皇上也正瞧着呢,你未必想让国公府脸面丢尽吗?”
“你们栽赃我时,可有想过国公府的脸面?”顾谦亦反问。
李氏哑然,讪讪将头偏向一边。
“是不是有人同你说了什么?谦亦,你要相信我!”江苑儿泪眼婆娑,伸手试图去拉顾谦亦的衣衫。
奈何顾谦亦对她的旧情已经尽数耗尽,如今只剩下厌恶和反感。
他退后半步,避开了江苑儿的手。
“你骗人的证据我已经整理完毕,此案影响甚大,便交由大理寺操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