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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调查（第2页）

她提起吃饭的时候正是饭点，食堂里都是工人。

两位便衣借口这边位置不够，去了稍远一些的地方坐下，方便他们打听消息。

黎念在这边也是随口聊着天，拖延时间。

这次的调查很顺利。

工人们虽不知道黎念和便衣们的身份，但看方永的态度便知道，这是他们厂长的贵客，便衣跟他们搭话的时候，也没有不理的。

便衣先是问了几句厂里的事儿，随后神神秘秘地跟工人们分享了几个新听说的八卦。

这些工人们长期在厂子里，一个月只有一两天休息，最近的新鲜事儿还真不知道，都听得起劲儿。

等到便衣假装随口问起厂子里的八卦的时候，工人们也都没有排斥。

听他们说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其中一位便衣压低声音道：“诶，我以前听亲戚说过这个玩具厂，说这里面，死过人啊？”

旁边的人顿时一惊，面面相觑之后，刚要起身告辞，逃避话题，就被便衣一把拉住：“别走啊！”

她左右打量一眼，装模作样道：“我就是好奇，正好今天过来，就想问问！你放心，这事儿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肯定不能影响咱们合作！”

另一个便衣也搭腔道：“是啊，等咱们厂长签了合同，往后打交道的地方多着呢。我们就是听说过这事儿，不知道具体咋回事，实在是好奇，你们就说说呗？”

几个工人互相看看，确定不会影响到合作，也对他们没什么影响以后，坐回来道：“咳咳，那我就说说。”

另一个人呛声：“你是后来的，都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我可是当年就在现场！”

他说着还有些得意：“死的那个叫李死妹，原先就是厂里的工人，不过这人不好好干活，跟别的工人勾勾搭搭，让人发现了，厂里闹得可大了！”

便衣对视一眼，知道这就是当初的谣言。

谣言在厂里传开了，三丫去哪里都被指指点点。

甚至还有些自诩正义的人，觉得她不配当光荣的工人，故意把她锁在宿舍让她迟到、往她的被褥上泼水、打翻她的餐盘等等，就连食堂做饭的师傅都知道了，给她盛饭都是盛最少的。

一个厂子，几十号人的恶意聚集在一起，就算有人替她说话，帮她维护她，也是杯水车薪，还会被“正义人士”辱骂她们说是和三丫同流合污，是一路货色。

当然，说这话的工人是洋洋得意的。

他们是真的觉得自己当时是在执行正义。

便衣听得心里不适，拳头都捏紧了：“然后呢？”

“厂主任觉得她影响工人们干活，就把她开除了。”

开除以后，她要离开的时候，还有工人说她偷了自己的钱，把她包裹里的几百块都抢走了。

便衣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憋闷的情绪。

“之后好一阵子都没见过她，再见到就是她披头散发的跑到厂里，看着像个精神病，保安都不敢拦。”

“对对，我也看见了，身上那衣服都是血，可吓人了！”

后来，她爬上了楼顶，从厂子最高处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