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让她恶心的味道。
是忘川河水的腥臭味。
她抬起头,看向酒店窗外。
只见,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层浓厚的、化不开的黑云,所笼罩。
黑云之下,是无数双猩红的、充满了怨毒和贪婪的……眼睛。
“香儿,怎么了?”
姚清寅从她身后走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
他虽然看不见那些怨魂,但他能感觉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庞大的阴邪之气。
“没什么。”
冯香儿收回目光,转过身,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从容赴死的决绝。
“就是觉得,今晚的月色,不太好。”
“好像,要变天了。”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她用尽一切,才换回来的男人。
“姚清寅。”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有一天,我为了保护你,做了一些……很可怕的事。”
“你会不会,怕我?”
姚清寅愣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藏着一片惊涛骇浪的眼睛,没有半分犹豫,摇了摇头。
“不会。”
他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
“因为我知道。”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你都是我的,孟婆。”
冯香儿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好了,现在,换我了。
她推开他,转身,走向了酒店的天台。
那背影,决绝,孤勇,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女王。
“保猪大队!集合!”
她的声音,通过对讲机,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今晚,有活儿了。”
“加班,管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