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个小时后落地,林言的身体极为疲惫,但大脑却无比清醒。她回沁园放行李,周阿姨见她回来这么早,很是吃惊,“可是不巧,你刚回来,席先生又去出差了。”
不是不巧,是正好,林言心里如是说。说要和同事出去吃饭,拿了包转身又走了。
她直奔医院,询问前台护士后,去脑科拍了CT。
十多分钟后出来结果,大脑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记忆错乱怎么恢复呢?
医生说只能靠时间自行修正。
林言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一时不知去哪里寻求医疗帮助。
在网上一查,说各种原因的都有,就是没有治疗建议。
她呆坐了一会,起身往外走,一个着急的家属横冲直撞,把她撞到在地,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林言蹲着,一样一样的捡,手被人踩了一脚,钻心的痛。
她只觉得老天都与自己作对,近两年,她所遇上的事情,一件比一件不顺。
长途的飞行,加上倒时差给身体带来的不适,还有郁结在心的疑问,所有一切突然集中在一起爆发。眼睛一酸,脸上立刻多了两道泪痕。
她也不管,倔劲儿上来,咬牙把所有东西收进包里才站起来。
到医院外头,阳光一刺,泪流得更加厉害。
别人的目光她懒得管,或者是一张冷冰冰的脸看过去,把人盯到转开眼,直到一道柔和的声音传来,“林小姐?”
是许久不见的杜静枫。
林言背过身擦了擦眼睛,挤出一个笑,“杜小姐。”
杜静枫的那个花店她后来又去过几次,但好像永久关门了。
“你没事吧?”
林言摇头,“没事,只是突然情绪上来控制不住,让你见笑了。”
杜静枫摇头,多问了一句,“是亲人生病了吗?”
“不是,是我。”
林言觉得奇怪,她和杜静枫算不上熟悉,但面对她,自己却有倾吐的欲-望。
事情装在心里无法解决,总归需要一个出口。
“我的记忆错乱了,不知道该怎么找回来……”
杜静枫犹豫了一下,她不太想和林言走得太近,刚刚问那一句已经是她多话了。但看林言这样,她又忍不住。
如果只是为了感谢林言给了砸她花店的男人一棍并帮忙报警,她给林言怡和总助的电话号码已经足够还这个恩情。
她看得分明,自己这么做,只是因为她渴望朋友。
那个男人说她不配拥有朋友,略施手段,她的友情便灰飞烟灭。
可人一旦缺了什么,就会更想要什么。
这种渴望像荒野里的劲草,疯狂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