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若薇见了,“怪不得整日见他吃得节省,原来是想省银子给阿璃做贺礼。”
“我谢过陛下,只是黄金贵重,我与娘子住在小院,用不了这么多,还让陛下拿去赈济灾民或者补贴边防。”
“我说了,这贺礼,您若是不收,便是嫌他小气,不认他这个弟弟,这江山社稷你稳固了三年,这黄金是应得的。”
皇太后帮腔:“你收下,如今你也不在宫中,不用事事想着天下苍生,过好自己的小家才是正理。他也是想让你日后衣食无忧。”
廊下的灯笼摇曳生姿,齐云璃一大家子挤在小院中,满满当当,很是幸福,暖意融融。
吉时已到,谢东坡清了清嗓子。
“礼送到了,人也齐了,该举行仪式了。”
夫妻二人缓缓躬身,对着彼此深深一拜。
他们相互倾心,相互相守,一起从青丝到白发。
“等等。”魏若薇突然想起,“大哥,都说要三书六聘,你的聘礼在哪里?”
齐云璃茫然看他。
此时他身无要职,即使有侯府原先的家底,也应该在三年社稷中投入得差不多了。
但这么多人看着,她不想让他尴尬。
魏钧能为了她舍弃帝王之位,还有什么比这更贵重的聘礼呢?
魏钧笑了笑:
“黄金白银已有人送,我送的是京城的梅园。”
“梅园?你,你把它买下来了?”齐云璃惊讶。
“是,上次带你去看,便是想知道你喜不喜欢。”
“那如果我不愿意嫁你,你还买吗?”
“这也没关系,只是恰好今日我们大喜,告诉你这个事而已。”
皇太后坐在最中间,摇摇头:
“原以为我孙儿是个榆木脑袋,不会动情的。只因没遇到喜欢的,你瞧,遇上喜欢的,便不管不顾了。”
她啊,老了,能看到膝下孙儿圆满幸福便可以了。
魏钧能为齐云璃做到如此,再阻拦,也是徒劳。
“你俩本不应有那么多阻碍,是我这个做祖母的,因着门第之见,在你们中间横加阻碍。”
这对小新人互相牵着手,朝着皇太后磕头。
他们不埋怨,只要往后余生,三餐四季都是彼此便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