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现在都在骂娘,再这样下去,恐生民变啊!”
“几个县的县令都递了文书上来,说当地百姓因为买不到盐,已经开始有小规模的骚乱了!”
“苏相,得赶紧想办法啊!”
“是不是先动用官仓的存盐平抑一下物价?”
面对周正明和一干属官的焦急,苏墨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每天除了处理必要的政务,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里,写写画画,或者去黑石山工地查看进度。
“官仓的存盐不能动。”
苏墨否决了周正明的提议。
“先让他们涨,涨得越高,将来摔得越惨。”
对于苏墨来说,此刻这盐价上涨,不用想就知道。
肯定是江南府的这些世家动了手脚。
周正明和其他官员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苏墨的底气从何而来。
难道真指望那毒盐矿?
就在这时,门房来报,沈家、陈家、陆家、杨家四大家主,联名送来请柬,邀请苏相今晚在沈家的望江楼赴宴。
苏墨接过制作精美的请柬,看了一眼,随手丢在桌上,对周正明等人笑道:
“看,送台阶的人来了。”
当晚,华灯初上,苏墨只带了吴风行和几名贴身护卫,来到了望江楼。
沈文渊、陈百万、陆明远、杨振业四人早已在雅间门口等候,见到苏墨,纷纷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苏相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苏相快快请进,酒菜已经备好,就等您了!”
一番虚伪的寒暄后,众人分宾主落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沈文渊作为东道主,率先切入正题。他叹了口气,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苏相,近日江南盐价飞涨,百姓苦不堪言,我等看在眼里,也是急在心里啊。”
陈百万立刻接口,胖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是啊苏相。不是我们不想平价售盐,实在是这盐路不畅,成本高昂啊。”
“而且如今这新政一出,人心惶惶,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心里也没底,不敢轻易放货啊。”
陆明远则更直接一些,他端着酒杯,慢条斯理地道:
“苏相,这盐价之事,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关键在于,能否安定人心。若朝廷能暂缓新政,让我等士绅商贾安心,这盐路自然通畅,盐价也就下来了。”
杨振业笑着补充:
“陆公说的是。只要苏相点头,我等立刻开仓放盐,平抑物价,绝无问题。”
“甚至还可以捐输一批钱粮,支持苏相在江南的其他事务。”
他这话,几乎点明了要和苏墨交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