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来日陈刺史来了京城,可来靖南侯府寻我。”
听了这话,陈刺史受宠若惊。
谢世子的意思是将他当做自己人了,也会帮他到京城任职。
随即又对谢宴之拱手一礼。
谢宴之笑了笑,转身上了船。
陈刺史望着甲板上那意气风发的人,一身黑色金丝披袍在风中飘扬,负手而立,眺望着那片广阔的山川河流。
陈刺史不禁感叹,世子的风范,当真是无人能及。
三日后的夜里,谢宴之来到书案前,提起笔要在宣纸上挥洒笔墨。
忽然想到什么,目光冰冷,对着门口吩咐道:“让沈清念进来!”
沈清念正陪着菱儿,主仆二人说着话。
元青过来道:“清姑娘,爷让你去。”
沈清念转头对上菱儿担忧的眼色,她握了握菱儿的手,以示安慰。
起身那瞬间,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毕恭毕敬地掀开帘子,来到谢宴之书案前,语气淡淡:“世子。”
谢宴之听那冷冰冰的声音,眉头皱了皱。
再看她低垂着眉眼,十分温顺。跟真正的丫鬟没什么两样。
谢宴之道:“墨没了,给爷磨墨。”
“是。”沈清念又是乖顺地回应一句后,挽起袖子,添了水磨起墨来。
见状,谢宴之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看来她适应丫鬟的身份,还适应得很快。
如今也是那么温顺,那么恭敬。
除了抗拒他对她亲近,其他事几乎是事事顺着他。
他觉得哪里对,又哪里都不对。
谢宴之收了毛笔后,将宣纸推到沈清念面前。
“画押。”
沈清念双手拿过来,才发现谢宴之写的契书。
大概就是沈清念自愿给谢宴之当一年的丫鬟。
沈清念又提笔写下一年以后,沈清念恢复自由自身,谢宴之不得纠缠她,然后才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谢宴之眯着眼看了眼,什么都没有说。
不论她写了什么,都成不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