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得了他的授意做出逼迫她的事来,如今又将他们狠狠惩罚以做人情送给她。
他们这些人在谢宴之眼里究竟是什么?
沈清念只觉得谢宴之真的冷酷无情。
陈江源要说的话已经说完,又瞥见谢世子的目光一直在方娘子身上,他只觉自己在这里属实是有些多余了。
只好尴尬起身,拱手一礼:“世子,我还要去祖母处问安,就先走了。”
谢宴之看向他,淡淡出声:“陈公子慢走。”
待陈江源走后,沈清念一下从谢宴之腿上跳了下来,后退几步与谢宴之保持着距离。
谢宴之看她一副防备的模样,不怒反笑:“对那吴氏夫妇的下场,你可还满意?”
沈清念沉默不语。
谢宴之把玩着腰上的玉佩,嘴角一撇。
“本世子已经为你将他们狠狠责罚了,你不该对本世子抱有感激之心吗?
沈清念听了他这句话,心中气恼无比。
她按住心中要骂他无耻的冲动,面上平静道:“奴婢不曾要求世子责罚谁,更何况世子也并非是为了奴婢。”
“哦?”谢宴之探究的口吻问道:“那本世子是为了谁?”
沈清念不卑不亢道:“世子是为了自己!”
为了他的一己私欲,让那吴氏夫妇和她都成了受害的那个。
他将所有人都玩弄于手掌中,还期待着她对他感恩戴德?!
沈清念此刻心中无比坚定,谢宴之就是一个冷酷,偏执,自私的人!
她看着他那衣冠楚楚的模样,就觉得恶心。
谢宴之显然没料到沈清念会是这个反应。
她话里没有一字是在指责他,可他却觉得自己好像被她骂了一遍。
他帮她出了气,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欢喜和感激,反而是嫌恶。
好极了,她当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谢宴之的眸子染上了浓浓的寒霜,面色深沉,怒意滔天。
那目光似要将沈清念杀死。
此时,元青忽然来报:“爷,一切准备妥当。可以起程了。”
谢宴之的眸子恢复了清明,淡淡一句:“嗯。现在就出发。”
等回了靖南侯府,他再狠狠地责罚她。
谢宴之咬紧牙关,拂袖而去。
陈刺史一家在云州渡口送别谢宴之。
陈刺史道:“世子,这几日所需之物,我都已经让人备好,盼世子一路平安。”
谢宴之笑了笑:“这些时日着实是叨扰陈刺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