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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第55章

高翠兰眼底寒光一闪，如同冰河乍裂！她沉默了几息，这短暂的沉默让牛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她像是被儿子的诚意和才干说服，缓缓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

“也罢。你既然有心，又说得在理…”

她看着牛大瞬间亮起来的眼睛，“…那从明儿起，你就先去账房，跟着赵先生学学吧。学明白了，再上手。”

牛大只觉得一股狂喜冲昏了头脑！成了！终于成了！他猛地磕了三个响头，砰砰作响，额头都泛了红：“谢谢娘！谢谢娘！儿子一定不负所托！把账目管得清清楚楚，让娘您省心！”老东西终于松口了！第一步成了！等明天见了赵账房，软硬兼施，就不信那老东西不听话！二百两到手指日可待！

他几乎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爬起来，带着一身泥点子和抑制不住的笑容，几乎是蹦跳着离开了灶房，连那两把小葱和茄子都忘了拿。

高翠兰看着牛大欢天喜地跑走的背影，脸上那点伪装的无奈和疲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慢条斯理地抽出腰间一块素净的帕子，一根根仔细擦干净自己刚刚擦拭腌菜缸的手指，动作优雅得像在擦拭一件名贵的玉器，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机。

“管家，”她对着空无一人的灶房门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出去。

一个影子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垂手肃立。

“去账房，请赵先生来一趟。就说，我有要紧事吩咐。”

牛府一片死寂，只有更夫梆子的声音远远传来。

账房的门被一只颤抖的手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黑影猫着腰，如同鬼魅般溜了进来，反手将门虚掩。

正是牛大。他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瞪大眼睛在堆满账簿的书架和桌案上焦急地翻找。

手指划过冰冷的书脊，带起一层薄灰。

“奇怪…老东西白天用的那本新账册放哪了？赵账房这老东西把真账本藏哪儿了…”

他嘴里无意识地喃喃低语，呼吸急促。

“找这个吗？”

一个冰冷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

“嚓!”他吓得不敢动弹。

紧接着，油灯被点燃的声音刺破黑暗！昏黄跳跃的火光瞬间驱散了浓重的黑暗，也照亮了牛大骤然煞白如纸，惊恐扭曲的脸！

他像被施了定身法，浑身僵硬，脖子如同生了锈的齿轮，嘎吱嘎吱地极其缓慢地扭过去。

只见高翠兰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案后的太师椅上，如同早就等在那里的一尊神像。

她面前的桌案上，赫然摊开着三本一模一样的蓝皮账簿！封皮簇新，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娘…！您…您怎么在这儿…儿子…儿子是来…”牛大魂飞魄散，结结巴巴，牙齿都在打颤，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裤裆间瞬间传来一股湿热的骚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