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确实…元气大伤。”
他坦然地迎着沈锦棠审视的目光。
“不过沈东家放心,
你抵押的那批‘无影烛’,
李烜就是砸锅卖铁,拆了炼油炉,
也必定如期如数奉还!”
语气斩钉截铁,
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也透着一股穷途末路般的狠劲。
“砸锅卖铁?拆炉子?”
沈锦棠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眼波流转,在月光下如同碎银闪烁。
她向前踱了一步,离李烜更近了些,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机油、
汗水和草木灰的、属于工坊的特殊气息。
“李烜,”
她忽然收起那丝揶揄,
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认真,
那双沉静的眸子如同深潭,
紧紧锁住李烜。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你还债。”
她微微仰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李烜,
投向那月光下波光粼粼、通往无限远方的运河。
“我要的是十倍、百倍的回报!”
她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金石交击般的穿透力,
字字清晰,敲打在李烜的心弦上。
“你的‘疾风油’,我看上了。”
李烜瞳孔猛地一缩!
“‘疾风油’?”
他下意识地重复,心头警铃大作!
这名字,只在工坊最核心的几个人口中私下提过,
指代的是裂解炉中产出的、
极度危险却潜力无限的轻质油!
沈锦棠如何得知?!
“对,‘疾风油’。”
沈锦棠仿佛没看到李烜眼中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