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沉寂,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在耳边回**。
舒禾看着沈淮安平静的侧脸,他明明在说自己最痛的过往,语气却淡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可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却悄悄攥紧了——那是藏不住的委屈和隐忍。
舒禾喉咙发紧,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的话太轻,而且她跟他的立场不同。
她知道舒父当年的手段,也明白那份“唯一的希望”对沈淮安来说意味着什么。
沈淮安转过头,看向她。
他眼底没有恨,只有一片沉寂的平静,“那晚……你为什么反悔了?”
诶?
说到重点上了!
舒禾心跳快了两分,试探性道:“就是突然不想死了,再说,我们也不是真的相爱,搞殉情这套,太土了。”
沈淮安微微讶异,眸底浮起一抹怀疑,“相爱?不想死?你在说什么?是觉得……我会害你?”
舒禾:??!
难道不是吗?
原主在原书里死透透的,还不是想害她吗?
“你究竟是谁?”
此话一出,舒禾的手心瞬间冒了冷汗,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她强装镇定地别开眼,伸手去整理床头柜上的蜂蜜罐,“你胡说什么呢?我就是舒禾啊!还能是谁?之前跟家里闹别扭,是我不懂事,经历过那次的事,才知道家人重要,态度变了不是很正常吗?”
沈淮安的眉头更紧了,声音莫名轻了两个度,“我早该猜到的才是,你和舒禾完全不同,她恨舒家,不可能会跟他们相处成这样……而且……”
“而且什么?”
沈淮安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向舒禾的眼神更古怪了一分。
舒禾不敢跟他对视,怕自己的慌乱被他看穿。
沈淮安那么聪明的人,一旦怀疑,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不一样?
原主确实恨父母,恨得连话都不愿多说,家都不愿意回。
可她却跟舒父舒母亲近,甚至还跟舒小叔一起筹备开公司。
沈淮安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沉,像是能穿透她的伪装,看到她藏在心底的秘密。
病房里的空气越来越压抑,舒禾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她甚至开始想,要是沈淮安真的追问到底,该怎么回答?
说这世界是一本小说?说自己是来自未来的读者?说原主早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