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太子。”
赵康的目光投向皇宫的方向。
“这位传说中木讷敦厚的未来天子,究竟是真傻,还是在学他爹,也藏着一手呢?”
回到自己的院子,赵康开始吩咐下人收拾东西。
他没要文房四宝,也没要经史子集。
“把那副西域传来的琉璃骰子带上,还有,我新得的那几坛醉春风,也装好。”
“衣服嘛,就挑那几件最扎眼的带上!”
仆人一脸懵逼。
“公子,您去东宫就带这些?”
赵康白了他一眼,“废话!让你拿你就拿,管那么多干什么?”
次日,东宫朱红的大门在沉闷的吱呀声中开启。
赵康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身后浩浩****跟着一队仆人,抬着叮当作响的酒坛,抱着花里胡哨的骰盅,甚至还有两只准备斗着玩的促织笼子。
他本人则是一身骚包至极的孔雀蓝锦袍,下摆用金线绣着张牙舞爪的猛虎,腰间挂着一串叮铃哐啷的玉佩,走路都带着风,下巴抬得快要看到天上去。
这副做派,仿佛不是来当伴读,而是来收租的。
沉闷肃穆的东宫,瞬间炸开了锅。
巡逻的侍卫们手按刀柄,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厌恶。
洒扫的宫人们更是远远避开,交头接耳,鄙夷的目光像是针一样扎过来。
“那就是赵家那个混世魔王?”
“天爷,陛下是真不要太子殿下了……”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赵康对这些视线和议论毫不在意,甚至还嫌不够热闹,故意将手里的折扇“啪”地一声甩开,对着一个路过的小宫女挤眉弄眼,吓得人家花容失色,提着裙子跑远了。
“哈哈哈!”
他放肆的笑声在宫道上回**。
演,就得演全套。
这“京城第一纨绔”的名头,可不能在进宫第一天就掉了。
掌事太监常福,一个面白无须、眼神阴沉的中年人,早就在二门处候着。
他看着赵康这通操作,眼皮子直跳,但脸上却堆起了假笑。
“咱家见过赵公子,殿下已在书房等候多时了。”
常福的声音又尖又细,透着一股子凉气。
赵康斜睨他一眼,用折扇点了点他的肩膀,“带路。”
那轻佻的态度,让常福的嘴角不易察明地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