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赵康点了点头。
“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现在呢?”
“现在他们再提我,会说什么?”
“他们会说我狂,说我傲,说我大逆不道。他们会怕我,会恨我,但他们谁还敢当我是个废物?”
赵康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属于他这个纨绔的冷静。
“父亲,我要的就是这个。”
“我要让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齐国公府的种,不是谁都能上来踩一脚的软柿子。”
“以前他们敢欺负咱们,是觉得咱们不过是空有兵权的莽夫。现在,我要让他们明白……”
赵康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开口。
“莽夫,急了眼,也是会咬死人的。”
赵顺臣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这个儿子,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却透着一股深沉。
是啊。
以前,那些文官言官,背地里谁不骂他赵顺臣是个有勇无谋的粗人?
谁不笑话他齐国公府后继无人?
可经过辩论会和诗会这两件事,谁还敢?
现在,他们是怕了。
怕了,才会叫,才会跳着脚地骂。
赵顺臣胸中那股郁结已久的火气,忽然间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豪情壮志。
“好小子!”他一巴掌拍在赵康的肩膀上,力气大得让赵康身子一晃。
“说得好!不愧是我老赵家的种!”
“怕个鸟!大不了,就跟他们干!”赵顺臣的匪气又上来了。
赵康笑了笑,重新坐回椅子上。
“父亲,用不着我们干。有人,会比我们更急。”
“谁?”
赵康并未回答,自顾自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
金銮殿。
卯时刚至,百官鱼贯而入。
往日里还会三三两两寒暄几句的朝臣,今日却个个面色凝重,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拨。
一拨,是以翰林院魏学士为首的文官集团,他们身着锦绣官服,面沉如水,眼中带着同仇敌忾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