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康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只是轻轻将那本小册子合上,递还给老蔫儿。
“知道了。”
“小公爷,那……老奴是不是现在就派人去……”老蔫儿试探着问。
在他看来,这孙青岩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完美人选,才华横溢,又被逼入绝境。
只要国公府递个橄榄枝,给他母亲送去汤药,再免了他的债务,此人必定感恩戴德,为小公爷效死力。
“不。”
赵康干脆地吐出一个字。
他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直接上门去请,那是施舍,是怜悯。他孙青岩就算肯来,心里那股子读书人的傲气也还在。”
赵康的声音很轻,老蔫儿却听得后背发凉。
“施舍换来的是感激,不是忠诚。我要的不是条摇尾巴的狗,是头被我敲断了牙,还得乖乖给我舔爪子的狼。”
“赵十八!”
守在院外的赵十八闻声,立刻大步走了进来。
“少爷,有何吩咐?”
“去,把我那身最骚包的行头找出来。就是上次去斗狗,差点被人把衣服扒了那套。”
赵十八一愣,没懂少爷的意图,但还是躬身领命。
“再到账房,给我取一百两碎银子,装在钱袋里,要装得满到溢出来。”
赵康的嘴角扯了扯。
“咱们今天,不去请先生。”
“咱们去喝茶。”
……
城南,破落巷子深处,有家“二文”茶馆。
一股酸腐气混着廉价茶水的涩味,充斥在每个角落。
满屋子都是面带菜色、衣衫陈旧的学子,或高谈阔论,或愁眉不展。
砰!
城南的二文茶馆,木门不堪一击。
砰的一声,那扇门板向内炸开,撞在墙上又弹回,晃动不休。
门口,一个少年跨了进来。
京都城里,不认得齐国公府赵康这张脸的人,不多。
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