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崎自然不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被押走,嘴唇咬得发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魏颖又看向宋长崎:“你身为百夫长,包庇纵容,难辞其咎,暂收兵权,听候发落。”
宋长崎脸色如白的低头应是。
处理完宋氏兄弟,魏颖的目光再次落在杨越身上,语气缓和了些许。
“你私用凌迟虽有不妥,但情有可原。且生擒呼延雄、揭发奸佞有功,军部自会论功行赏。”
“谢魏巡查官。”杨越躬身,始终维持着恰当的距离。
魏颖点点头,对亲兵道:“带他下去休息,等候命令。”
走出帐门时,杨越听到身后传来魏颖的声音,似乎在吩咐亲兵去铁木岭搜查。
他脚步微顿,随即大步离去。
有些旧识,只适合藏在暗处,如同当年,不必言说,却已心照不宣。
……
帐帘落下。
杨越和宋家兄弟的身影彻底消失,大帐内只剩下魏颖和她最亲信的副官。
副官上前一步,给她收拾着散乱的文书,动作间却透着犹豫。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压低了声音开口。
“大人,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越俎代庖了?”
“罢免宋长崎的兵权,这本不是巡查官的职权。咱们这次来,主要是核实战功,查清私用酷刑一事。”
“现在直接拿了人,还动了百夫长的兵权,回去之后,军部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听着这话,魏颖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烛火上,有些失神。
后悔吗?
当话说出口的那一刻,确实有一丝悔意闪过。
不过不是后悔处置了宋氏兄弟,而是后悔自己的冲动。
她本可以有更周全、更符合规矩的办法。
可当时,当杨越平静地叙述着搏杀呼延寒的每一个细节。
而宋长明那张因饮酒而浮肿的脸在一旁急于冒功时,一股无名火就在她胸中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