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诉衷情!
翌日,程景铮所作所为见了报,民众皆知他的恶毒与不择手段,提到他全是谩骂,茶楼说书的更是讲得天花乱坠,满城都是对程景铮的讨伐。
随着程景铮倒下,由程砚云名正言顺继任陵州大帅,陵州大权再次掌握在程砚云手中。
……
程景铮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他瘫坐在阴湿的地上,左臂假肢不知什么时候没了,那里空****的,身上到处都是伤,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他费劲睁着眼睛,轻轻动了动右臂,随着他动作,扯动伤口,那股钻心的痛格外清晰。
瞧着面前冷然矜贵的两人,程景铮啐出一口污血,冷笑道:“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
季烟闻到监狱里的味道就犯恶心,她适应了一会儿才好受一些,那股冲击感渐渐褪了去。
程砚云护在季烟身前,冷眼睨着不成人样的程景铮,淡声道:“我有事要问你。”
“呵……”程景铮不屑地别开眼,“什么事你查不出来?连伍钧都能叫你找到。”
程砚云观季烟神色,知晓她并不舒服,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开门见山道:“大金色电影院那一次,是你出手救了季思渡吧?”
那回方副官被受了重伤,在医院休养了一段时间。
程砚云查到程景铮身上,却想不清楚他出手的目的,直到现在他才明白。
程景铮冷然一笑,倒也不否认,轻轻点头:“是我。”
季烟眉头微拧,话语中带着些许清冷意味:“你与我阿兄素不相识,为什么会救他?”
程景铮只勾唇笑着,又不回答了。
季烟仿佛明白了什么,转而又问,“跟你做交易的人是谁?”
程景铮听了这话,脸色有略微变化,转瞬又恢复如常。
但这变化全被程砚云季烟看在眼里,愈发确定了心中猜测。
季烟拧着眉头,继续问,“那人还好吗?”
程景铮抬眼看着季烟许久,低低一笑:“你们都逃不了。”他视线转而瞥向程砚云,又说,“马上,你也会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哈哈哈……”
程景铮笑着,又呕出一口血,他却全然感不到疼痛,只狠狠笑着。
他这模样看似什么都问不出来,实则却什么都说了。
程砚云懂得季烟难受,干脆执过季烟的手,带着她离开监狱。
两人一出监狱,就迎面碰到满脸急色的方副官。
“军座、夫人,表小姐和宋二少爷失踪了。”方副官觑季烟神色,补充了一句,“同时失踪的还有桐州季少帅。”
程砚云季烟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昨夜程砚云告诉季烟,他查到一些事,是关于季山河的。
季山河早年确实因为战争落下旧疾,但早在两年前,身子便已痊愈。
但他仍然封锁消息,营造出重病的假象,甚至连自己的独女季烟都不知道。
还有当初两人婚礼遇刺杀一事,里头查出了季山河的手笔。
也就是说,季烟顶替计稚柳身份一事,季山河从头到尾都知晓,说不定那水云就是季山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