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行直遂!
程景铮悄然摸到腰间配枪,欲在青年开口之前杀人灭口。却不想有一硬物砸中他手腕,配枪失力摔在地上,整只右手都麻得厉害。
同配枪一起跌落的还有碎掉的茶杯,方才就是那东西砸中了程景铮的手腕。
“二哥这是干什么?见到老朋友不高兴么?”
程砚云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拧着眉头看程景铮,那茶杯就是他投掷出去的。
“哪里来的流民,我不认识他。”
程景铮声音陡然一提,不去看那青年。
青年见程景铮要杀他,惊恐万分:“程少帅,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还想杀我?”他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四年前与凉军那一战,是我救下了奄奄一息的你……”
“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你。”程景铮出声打断,怒目盯着程砚云,“不知道你从哪里找到一个这样满嘴胡言乱语的流民,赶紧处理了!”
“二哥激动什么,让他好好把话说完。”程砚云看向青年,挑了挑眉,“你继续说。”
青年声音带着苦涩:“各位军爷,小的叫伍钧,曾是陵军一员。四年前凉州攻打陵州,程少帅带了一支军队对抗凉军,但中了埋伏,我们同程少帅一起被敌方生擒……”
“够了,闭嘴……”
程景铮表情突变,异常激动,气得脸都红了。
程砚云命人将程景铮控制住,堵上他的嘴,眼眸轻扫向众人,问:“各位叔伯对那役可还有印象?”
胡勇英却点点头,道:“确有此事,我们都以为当时程少帅是战死了。”
徐海同也说:“大帅也就是因此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程砚云脸色难辨,又叫伍钧接着说下去。
伍钧已经为程景铮保守了这么多年秘密,得知程景铮要杀他灭口,不再隐瞒:“当年敌军当着程少帅的面残忍虐杀了好几个我方士兵,还断了程少帅一条胳膊,程少帅不堪重刑,终向敌方泄漏了我方军机密报……”
程景铮嘴里被塞了东西,讲不出话,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只能任由伍钧将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抖落出来。
洛年初始,州县联军拿下前景皇宫后,盛靖川过河拆桥,对陵州发起兵变,季山河趁势做小伏低,退出休养生息,看两虎相争。
好在程大帅早早听从程砚云建议,始终提防盛靖川,不至于一击即溃。
那一仗打了两年,陵州百姓终日惶恐不安,生怕凉军踏破城门,攻掠城池,落得个无家可归的下场。
毕竟此次起事由盛靖川为首,谁都知晓凉军的骁勇善战。
后因程砚云用兵如神,屡战屡胜。凉军终是乏力,渐渐有不敌之势。
程景铮见状趁势混个军功,硬着头皮上了前线。
没想到战场上比他想的更为凶险,他一时不察被敌军活捉,并残忍砍下一条手臂。
敌方把断臂送给程大帅,劝陵军投降,承诺只要归顺就归还程景铮。
大好的局势,陵州各将断然不会因为程景铮放弃。
在张怀仲等人的劝说下,程大帅以大局为重,没有答应盛靖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