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实意!
程砚云目光微敛,知道这是季烟的托词。
季山河久病不愈,桐州应当都是季烟在做主,就连那个季思渡看起来也是听季烟的。
不过,他也没有挑明,继而笑说:“理应如此。”
微弱的光线下,季烟忽然被那笑容晃了下眼。
她一时分不清,这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实意。
季烟错开眼,嗓音平稳如常:“走吧,原路返回,把阿兄他们救出来再说。”
程砚云眉头舒展开,将藏宝图还给季烟,颔首道:“都听你的。”
季烟程砚云沿路往回走,进了右侧那道。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对向传来另外一道手电微光。
“是谁?”
季烟听这声音,便晓得来人是谁,压低了嗓音道:“阿兄。”
“阿烟?你怎么也来了……”
季思渡收起防备,手电微挪,这才发现季烟身上还有一人。
且看身形,也不像树生。
他顿时又心生警惕,拽了季烟的手将她护在身后。
“小心,还有人。”
季烟动了动唇,正欲开口,季思渡这头却已经看清程砚云的脸。
顾不上震惊,季思渡一脸严肃地携着季烟的手臂后退。
“程砚云,有什么冲我来。”
程砚云微微眯起眼,盯着季思渡那只碍眼的手,眸底狠戾一闪而过。
他直接忽视季思渡,横过去抓起了季烟的另外一只腕,冷峻眉眼微敛,缓缓吐出句不轻不重的话:“阿烟,过来。”
季烟脸上的表情明显凝滞了下,站在原地没动。
季思渡略带紧张的嗓音响起:“阿烟别怕,我会保护你。”
程砚云不经意间加重了力道,面上却一派风清月明:“我的未婚妻就不劳烦大舅哥保护了。”
说罢,他还睨了季思渡一眼,“为了找你,我们可是耗费了不少时间。”
季思渡的手无意识松了些,眉头皱得紧:“你叫我什么?”
程砚云眼珠微微一转,顺势将季烟扣至身旁,像是骤然想起什么,挑唇一笑:
“季少帅,有个好消息忘了告诉你,两州不日联婚,还得劳你费心帮我和阿烟挑个好日子。”
他定定看着季烟,眼角眉梢都染上笑意,那轻松愉快的模样,活像一只认了主的狼犬。
“阿烟,他说的是真的吗?”
季思渡眼底满是诧异,不可置信地看向季烟,等着她否认。
季烟神情冷清,竟然当着季思渡的面轻轻颔首。
“我不同意。”季思渡头回这样强硬,“事关重大,需得问过义父才能定下。”
程砚云摩挲着季烟的指尖,静静不语,等着季烟自个儿说服季思渡。
季烟无暇理会程砚云的小动作,正色对季思渡开口:“阿兄,他是带着诚意来联婚的。”
“诚意?”
季思渡嘲讽地笑了笑,只觉程砚云那模样刺眼得很,“他能有什么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