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相待!
季烟眼皮子倏然一跳,心里涌起异样的感觉。
陵州总督和桐州督军独女联婚?
乍一听,只觉荒谬。
毕竟半年前,两州斗得如火如荼,恨不得将对方除之而后快。
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落在耳畔。
又过了两分钟,季烟关上手电,密道里黑天摸地。
“你是故意登报的?”
程砚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到她毫无波澜的情绪。
“嗯,是故意的。”
只有“计稚柳”死亡,他才能名正言顺跟季烟一起。
“那又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没死的?”
程砚云顿了顿,回道:“你出车祸那天晚上,我去见了六姨太。”
得知季烟“诈死”,程砚云就想好了如何为他们以后铺路。
听到“六姨太”,季烟淡淡一笑,“我原以为能拖个三五天,没想到那么早就叫你知道了。不过……”
“程总督若是想联婚,得让我看看你的诚意才行。”
程砚云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样回答,薄唇微动,徐徐出声:
“将西南一带的八城予你当聘礼,可行?”
季烟不由抬眼看他,神色微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听程砚云继续说道,“我只有一个条件。”
季烟心弦一松,仿佛觉得这才正常。
“什么条件?”
“结婚后,你得随我一直定居在陵州。要是季督军愿意,也可一起迁过来。多养一个人,对帅府来说,并非难事。”
“要是他不想也无妨,只要你想回去,我就会陪你回去看他。”
程砚云突然靠近,抬手将人迫在墙边,他身上的松木香极为浓郁,令人无法忽视。
“你愿,还是不愿?”
后背硌到凹凸不平的石壁,季烟下意识拧了眉。
眼前男人身材高大宽厚,就像一座挪不动的高山,死死挡在她身前,非要等她一个回应。
季烟问:“我该相信你么?”
两人挨得极近,她身上熟悉的气息侵入鼻腔,程砚云喉结跟着下沉,吐露的气息急促又滚烫。
“阿烟,你是个聪明人。没有什么比你我联婚更为牢固。更何况……”
他嘴角抑制不住地勾了勾,声音又低又轻,还带着一点儿温柔的音调,“你知道的,我心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