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诞不经?
陆镜雪瞳孔微震,有些难以置信。
报纸她看过,也问过程砚云。
程砚云只是冷淡地告诉她,他们二人吵架了,“计稚柳”离家出走,他正在全力寻找。
却不想,会在这里寻到她的踪迹。
“嫂嫂在皖地?”陆镜雪皱了皱眉,转而猜测,“她认识的人不多,会不会是来找我的?”
程砚云不答话,静静地站在原地,眼底情绪愈发复杂。
周遭灯影斑驳,细碎洒下,给他挺拔身形笼上一层淡淡光晕,依稀可见那清隽好看的侧脸。
季烟在皖地,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好,也不好……
程砚云念头刚刚腾升,还未来得及深想。
前头有人拨开人群朝他们这处走来,眉宇间呈现出一股焦急之色。
“不好了,琉璃宝塔又有人失踪了……”
宋途清身上西装微皱,胸腔呼吸急促,见到程砚云才不自觉松了口气。
陆镜雪闻言,眸中波动明显,一脸惊讶之色:“怎么回事?不是不让人靠近了吗?”
宋途清顺了气息,渐渐缓了过来,继续说:“今夜原本只留了两个守夜的工人在那里,到了换班时间有工人去交接,却发现原先两个工人都不见了……”
陆镜雪不由得看向程砚云,“表哥,我们过去看看吧?”
程砚云面容无温,黑眸淡淡扫向方副官。
“方舒,你去帮我办件事……”
方副官听罢,朝他微微点头。
程砚云眼神略有缓和,这才看向陆镜雪:“走罢,一起去看看,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
……
季烟和计稚柳放了河灯,又在街上随处逛了逛,十点半的时候回到了旅社。
树生早早蹲在旅社门口等她,等得昏昏欲睡。
“这不是树生嘛?他怎么会在门口?”
计稚柳微微挑眉,蹲下身拍拍了树生肩膀。
季烟眼神暗了一下,垂眼扫向树生。
树生顿时来了精神,瞌睡跑了干净。他站起身来,看着季烟欲言又止。
季烟心中猜出几分,从容支走计稚柳,带着树生进了一处无人的小巷。
光线昏暗,季烟大半张脸隐在夜色中,鲜少的恬淡静谧。
“说罢,怎么了?”
“烟姐,季大哥和陈大哥恐怕出事了。”树生脸色一点点凝重起来,“季大哥出门前特地嘱咐我,要是十点前还没回来,就让我赶紧去找你。”
他微微停顿,继续说,“我在街上找了一圈没找到,怕与你错开,就回旅社门口等了。”
季烟沉下脸来,不由自主动了动指节。
经过旅社一楼时,她特意看了眼上头钟表的时间。
“再等等吧,等到十一点,阿兄他们还未回来,我们就去找。”
……
月光惨淡,似是披上一层冰冷的霜。
琉璃宝塔高高矗立,塔尖金顶泛起幽冷的光,塔身琉璃浮雕显得虚虚晃晃。
周围一片寂静,与街上热闹祥和的景象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