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环相扣!
为了防止季烟逃走,程砚云切断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不仅在卧室门口安排军士把守,就连居雅院四周也定时有军士巡逻。
在无形中织了张大网,将季烟密不透风地困在里头。
说得难听点,不过是个精心打造的牢房。
除了程砚云和每天进来送饭的白蕊,季烟见不到任何人,就连卧室的门都出不去。
彻彻底底,被当成一只笼养的金丝雀鸟。
程砚云试图折断她双翼,叫她心甘情愿留下来,做他的程太太。
对此,季烟却不吵不闹,淡然得出奇。
每日该吃就吃,该睡就睡,从没提过要出去,像是已经接受了现实。
就算是程砚云来了,她也是那个样子,脸上神色平和,眼底透出一股冷漠的麻木,仿佛对所有事物失去了兴趣。
不论程砚云怎么做,她就是不咸不淡,也不抗拒他的亲近,只当他是一个陌生人。
不回应,也不拒绝。
程砚云简直要疯掉了。
他宁愿季烟对他发脾气,或者大吵一架,也不想看着她变成这个样子。
“阿烟,你能不能跟我说句话?”
程砚云放下筷子,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季烟慢条斯理地咽下食物,甚至连头也懒得抬。
“怎么,现在吃饭还要哄着程总督?”她继续夹着菜,不为所动地吃着,“你要是不饿,可以不吃。”
她是懂得怎么气人的。
程砚云不悦地皱起眉头,拿她无可奈何,只能泄愤般推倒身侧的椅子。
椅子摔倒的声音回**在整个卧室,就连门口的两个军士都随之一惊,不由得相互对视一眼。
季烟仅顿住一秒,又舀了勺鸡汤,不见一点波动。
“这鸡汤很鲜,程总督要不要尝尝?”
程砚云见她这模样,头疼地按了按眉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慢慢吃,我晚上再来。”
他下颔线紧绷着,按下胸腔的郁气,深深看了季烟一眼,才大步离开。
他走后,白蕊进来将倒在地上的椅子扶了起来,抿着唇站在季烟身后。
想了想,她还是开口劝道:
“少夫人,您还是别惹四少生气了,或许哄哄他,您就能出去了呢?”
这些天来,白蕊明显感觉到,少夫人变了。
她就像一个提线木偶,没有了自己的思想,也失去了精神气。
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季烟像是没有听到白蕊说的话,她将鸡汤喝得一滴不剩,又用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
“今儿个怎么都是荤菜?”
白蕊轻声回道:“帅府换了新的菜农,素菜要傍晚才能运进来,到明天就恢复正常了。”
她抬眼看向季烟挺直的腰身,又问,“少夫人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准备?”
季烟指尖微顿,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只要程砚云起了疑心,什么都能查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