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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恢复（第1页）

记忆恢复？

天上流云浮动，日头重现。

程砚云赶到时，池塘中央溅起大片水花，一道纤细人影坠了进去，池面水波剧烈起伏，殷红**随着波纹**漾开来。

另有一道残留身影匆匆隐入山林。

“阿烟……”

他立马意识到了什么，几乎没有犹豫，跟着一跃而下。

“军座！”

方副官紧随其后，皱着眉吩咐军士下水营救，一面派人去追逃跑的歹人。

冰冷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季烟眼皮沉得很，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池塘底下的水藻渐渐勾缠她身体，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每一次呼吸都无比艰难。

但她知道，她不能闭上眼。

季烟咬破嘴唇，咸涩难忍的血腥味在口腔内蔓延开，勉强保持了一丝清明。

她尝试着动了动身子，眼前依旧是一片水光，费劲地凭借身体本能将缠绕在右边身子上的水藻拨开。

光束穿透水层，鱼群四散。

“嘶啦”一声，季烟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浮出水面，模模糊糊瞧见岸上人影遍布。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水的压迫感让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碾碎。

此时，身后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揽住她腰身，将她整个人往上托举，给她足够的氧气。

季烟呼了两口气，已是筋疲力尽，眼前出现层层黑影，脑袋愈发沉重，那熟悉的气息叫她一下就知晓来人是谁。

“文野……”

似是笃定自己安全，季烟再也支撑不住，轻轻阖上双目，将自己交给程砚云。

程砚云收紧双臂，眼底像是漾了浓稠的墨，连嗓音也变得嘶哑。

“阿烟、阿烟快醒醒……别睡。”

程砚云一连喊了季烟好几声，也不见她有反应，眉心不自觉拧在一起，就这样抱着季烟上了岸。

心脏复苏，人工呼吸，反复好几次，季烟才终于吐出两口池水。

气息微弱，但尚在。

程砚云总算松了口气，浑身湿漉漉的蹲在她身侧，乌黑的发丝往下滴着水，给他的脸画上了一道轮廓线。

他下颌线条紧紧绷着，眉目间的锋利像是加了倍。

“军座，夫人有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