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诡谲!
程砚云远远瞧见季烟压着石英才走来,动了动脚步迎面去接她。
温和的视线在季烟身上扫视一圈,确定她身上沾的都是敌军的血,程砚云才溢出一抹笑意:“做得很好,阿烟。”
身侧被捆成粽子般的石英才牙都快咬碎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擒获自己的会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女子。
他本带着张军欲从西南方偷袭,这女子不知怎么从张军营帐中率军杀了出来,还把自己生擒了。
一个瞧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竟还会领兵带将?
看她与程砚云这般亲密的模样,石英才皱了皱眉:“程砚云,你到底哪里找来的女土匪?”
“老子看你这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就知道全靠女人。”
“程砚云,你胜之不武。。。。。。”
程砚云嘴角**起浅浅弧度,嗓音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石叔叔还是这么中气十足,这骂人的功夫要是用在战场上,说不定还能有点用处。”
“你!”石英才被噎得一滞,额角的青筋跳动不止。
程砚云懒得再看石英才,吩咐士兵将人带走。目光微转,看见季烟眉梢间的笑意,饶有兴趣地问:“夫人在笑什么?”
程砚云很少见到季烟这样笑,好似有道光从她眼底漫出来,明媚而充满生机。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生根发芽肆意生长,逐渐长成参天巨树,不可撼动。
“那人明着说你吃软饭,你怎么不生气?”
“他说的是事实,我有什么好气的?”程砚云嘴角上扬,徐徐道:“作战物资和军火由你护送而来,领兵后袭也是你,可以说,陵军能在十四天内大破张军,你功不可没。”
“阿烟,陵军有你,乃陵军之幸。”
程砚云不禁想,有朝一日季烟恢复记忆,他会怎么样?
会放她离开,还是将她囚禁在身边?
这个念头一出,程砚云垂在身侧的手捏紧,微微眯了眯眼。
近来,他好像越来越担心季烟恢复记忆了。
他不否认,他欣赏季烟,总是不知不觉中被她吸引,想了解她的一切,更想堂堂正正并肩站在她身侧,而不是靠这虚假的谎言……
可他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他沉吟了会儿,莫名想,也许情报有误呢?
季山河的女儿叫季之涵,季烟有可能不是季山河女儿。
不妨再好好查一查季烟的身份。
城外血聚成河,满目疮痍,阳光穿透空中烟雾溢出,映出凄凉之感。
季烟眉头轻拧,胸口隐涩沉闷:“战乱什么时候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