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即发!
夜里十点刚过,陵州军区灯火通明。
张怀仲本就是战场上的老将,久经沙场,作战能力不必说。
先前担任陵州路军总军长,程大帅为防着他,特意将他的亲兵派去驻守西南边疆,没想到张怀仲这一反,率先勾结西南边军,来势汹汹破了三座城池。
下一步,便是要攻破皖地。
乌镇的军火被他转移大半,眼下又向盛靖川借了兵,此等实力不容小觑。
四方桌上摆放着地形图沙盘,众人正在商议,谁领兵去前线作战。
张怀仲最是知晓皖地之重,故而他抢夺下来的三座城池皆围靠在皖地四周。
徐海同看向程砚云,率先提出意见:“依我看,就该把张怀仲这老贼的家眷先推出去。”
陵州第二师师长金世昌冷哼一声:“他若在乎那些个娘们儿和小子,就不会连夜进攻了。”
第四十师旅长摸了摸下巴:“这老小子真狠啊,家里头一堆如花似玉的老婆都不要了?”
胡勇英皱着眉看了那旅长一眼:“不管他在不在乎,咱们若是用那龌龊手段,岂不与他无异?”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君子作风呢?”
众军人说不了两句又要吵起来,程砚云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自带压迫:“诸位叔伯可有毛遂自荐自请去前线的?”
众人面面相觑后,默契的无人吭声。
程砚云视线不轻不重地落在金世昌身上,问:“金师长,你说呢?”
金世昌被点名,只好顶着压力,故作轻松笑着说:“总督,我等不是张怀仲的对手啊。”
其他军人纷纷附和:“是啊,张怀仲早年可是与大帅并驾齐驱,此番又是来势迅猛,我等皆缺乏作战经验,不好领兵。”
“更何况城中流民问题尚未完全解决,很有可能引起民众恐慌,这一战,我们陵州不能败。”
“总督,恕我直言,在座能与张怀仲抗衡的,唯有你。”
程砚云少年英才,文韬武略,看起来温文儒雅,办事却雷厉风行,杀伐果断。
他九岁入军校,八载磨练,十七岁一人带着三营以雷霆万钧手段拿下永镇,重创凉军。
自那时起,大帅对他正眼相看,他便跟随程大帅左右,能征惯战,后又历经景年之乱,与盛靖川结成盟军,一起端了景朝,名声更是响彻洛国。
也正因如此,作为继承人的程景铮为了证明能力,硬着头皮上了战场。
那一役后,程大帅中了埋伏昏迷不醒,程景铮战死沙场,尸骨无存,才有程砚云担任陵州五省三十七县城的代理总督。
程砚云微微抬眼,眉眼间透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凌厉:“诸位叔伯的意思,是叫晚辈亲自领兵上前线么?”
胡勇英站起身来,语气坚决:“不可,砚云的安危牵扯着整个陵州,哪能亲自上前线?”
他扫视一圈,勾起一抹讽笑:“一个个平日拿着蹭来的军功安富尊荣、酒池肉林,关键时刻贪生怕死,畏缩不前,真令人不齿!”
众人被他说得脸上无光,尤其是金世昌,他顾不得程砚云在场,当即反驳:
“胡厅长,大话谁不会说?有本事你领兵上前线?”
张怀仲占据了皖地三面城池,聪明人都晓得此战必死无疑。
要是运气好,能守住皖地,也难保将命丢在那里。
反正不论陵州谁当家,只要他们识时务,怎么都有法子全身而退。
“胡叔叔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