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狱审讯?
汽车早早在帅府门口等候。
程砚云微微俯身,利落打开车门,神色极为温和道:“上车。”
季烟轻轻“嗯”了声,弯腰上车。
车内开足了暖气,一下驱散了外头带进来的冷风,很快暖和起来。
司机还是杨叔,他见季烟脖颈处围了一条围巾,脸上略有绯红之色,不禁开门问:“少夫人,您不热吗?”
季烟确实热,这都怪程砚云下手太重,那痕迹抹了药消了些,看上去有些惹人遐想……
季烟并不想叫人瞧见。
程砚云自然也见了她额间的细汗和绯红的脸,还以为是围巾缠绕到后方,她不便取下来,非常好心地想帮忙。
“我帮你吧。”
季烟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程砚云动作快她一步,指节微动,围巾已经被他取了下来。
白皙脖颈上青紫的痕迹一览无余。
杨叔的视线迅速从车内后视镜挪开,心想自己好像看见不该看的了,就不该多嘴。
程砚云目光骤然一紧,身体逐渐灼热起来,他偏过头,看向窗外。
“把暖气调低点,是有些热。”
既被瞧见了,季烟也懒得遮掩了,直到下了车,才重新戴上围巾。
程砚云带季烟来的地方,是陵州监狱。
她不由得看向程砚云,眼底划过一抹疑惑。
“阿烟莫怕。”程砚云对她投以安慰一笑:“你不是想知道婚礼上的刺客怎么样了吗?”
季烟看着“陵州监狱”四个大字,目光中的疑惑之意渐渐加深。
程砚云朝她颔首:“进去看看,说不定见了刺客,能想起什么来呢。”
“军座,夫人,请随我来。”
方副官在前头带路,灯泡挂在墙上发出昏暗的光,在潮湿的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使得整个监狱阴森可怖。
监狱常年不见天日,连空气都是浑浊的,耳旁时不时传来人犯痛苦的低吟和铁链拖地的声音,鼻尖满是潮湿和血的味道,四下笼罩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
程砚云一行人走来,耳边此起彼伏地充斥着求饶声和谩骂声。
程砚云神色冷漠而淡然,目不斜视地径直前行。
刚过了一处拐弯,里头的犯人紧紧贴上来,双手狠狠扒着铁栏,他浑身是伤,头发凌乱,面容可怖,口中大喊:“程砚云,你不得好死!”
季烟脚步微顿,深深看了那犯人一眼。
她一转脚步,不动声色凑近了些,那犯人突然疯狂挣扎起来,伸出手去抓季烟的衣角。
季烟本能地往后避开,未曾想直接扑进了程砚云的怀里。
程砚云被这突如其来的柔软撞得心头一震。
淡淡的兰花清香扑面而来,程砚云下意识伸手护住她的腰侧,眸光似有若无地落在方副官身上,嗓音温温淡淡:“不是说过夫人今日会来吗?”
怎么还有不长眼的没处理干净。
方副官连忙低头认错,当即给了狱警一个眼神,狱警冲上前,用力掰开人犯扒在铁栏的双手,往他口中塞了粗布,不给他再次说话的机会。
程砚云瞧见季烟脸色有几分发白,关切问道:“有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