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试探?
先前季烟在养伤,两人一直都是分房而睡,现下她已痊愈,自然要睡在一起。
寻常夫妻都是同榻而眠,分开睡反而显得奇怪。
当季烟换好睡衣上床时,程砚云依旧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未动。
“文野,该睡了。”
季烟轻轻躺下,提高声量催促。
程砚云修长的手指慢慢收紧,再抬眸时,眼底一片淡然。
戏已经开始了,断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他还未从季烟身上获取相应价值,远没到落幕的时候。
程砚云一躺下,那股兰香味道弥漫在鼻尖,令他好不容易平静下的心又有起伏。
室内一片幽静,身侧的季烟忽地抱住他:“睡着了吗?”
温热的呼吸在颈间缠绕,黑暗中,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感。清晰感受到她柔软的躯体似有若无地贴紧自己,浑身好像被大火烧撩过一般,身体顿时滚烫起来。
偏生季烟毫无察觉,等不到他的回答,身体又凑近了些。
“真睡着了?”
程砚云阖上眼,依旧一言不发。
陌生气息萦绕,女人温软在怀,越是忽视,存在愈发强烈。
他向来平静无澜的神色有了细微变化。
早知夫妻要同床共枕,当初就不该顺着季烟的话承认两人关系。
做对兄妹未尝不可。
没想到此女失去记忆会这样依赖自己。
前些天还能借着事务不着痕迹躲避,今夜却被她在书房堵个正着。
罢了,横竖都会有这么一遭。
程砚云睁开眼睛,短短几十秒,额间覆了一层细密的汗。
他避开季烟,缓缓撑起身子,不紧不慢地靠在床屏上,嗓音温和宽慰:
“既然你睡不着,那我们来聊聊天?”
季烟只觉怀中一空,那火热的温度骤然消失。
她紧挨着程砚云一同半坐起来,轻轻笑了笑:“好啊,我们聊聊天。”
“你想知道什么,关于我们从前的事?”程砚云喉结滚了一圈,声线低低沉沉的,“虽然我们十几年没见,但你一来,我就认出了你。”
月光从窗外倾洒进来,送进几分冷白月色,季烟偏头去看,只看见男人温润的轮廓。
听他这么一说,季烟脑中忽然掠过几抹画面,她不动声色垂下眼。
“确实有这么回事儿,我脑海中有点印象。”
程砚云挑了挑眉,嗓音平稳和熙:“其他的呢?还记得什么?”
朦胧的光线下,季烟看不清他的神态,却听出了他话里那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没有了,还是老样子。”
“关于计伯父的呢?”
季烟语气失落:“也没有。”
程砚云腾升的那股燥热终于散去不少,体温也逐渐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