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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调折桂令（第1页）

〔双调〕折桂令

席上偶谈蜀汉事因赋短柱体①

虞集

鸾舆三顾茅庐②，汉祚难扶③。日暮桑榆④，深渡南泸，长驱西蜀，力拒东吴。美乎周瑜妙术⑤，悲夫关羽云殂⑥。天数盈虚，造物乘除，问汝何如?早赋归欤⑦。

①短柱体：句式短小、整齐，基本上四字一句，形如短柱。

②鸾舆三顾茅庐：刘备以皇帝之尊三顾茅庐，请出诸葛孔明。鸾舆，代指皇帝。

③汉祚难扶：大局无力挽回。

④日暮桑榆：典出《太平御览》三所引《淮南子》“日西垂景在树端，谓之桑榆。”人们常用来比喻晚年、末期。这里也是暗喻大势已去的局面。

⑤美乎周瑜妙术：意思是说周瑜巧妙地用火攻之计在赤壁一举奠定了天下三分的局面。

⑥悲夫关羽云殂：是说由于关羽的失误导致身死而荆州丧，使蜀汉蒙受巨大损失。关羽自己送了一条性命，随后张飞、刘备相继而亡，蜀汉元气大伤，且失去荆州等于失去了屏障，蜀汉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真正是历史的悲剧。

⑦欤：句末语气词。

虞集为元延佑年间元诗四大家之首，他的诗以典雅精切著称，而散曲作品存世的，只有这一首小令。本曲借三国时蜀汉之兴衰抒发历史兴亡皆有天数注定，而非人为之所成的感慨。本曲的“曲眼”为“天数盈虚，造物乘除”八个字，也就是天意自然决定主宰着天地万物彼此的变化消长，全曲充斥着一种具有悲剧色彩的世界观和历史观。

为了充分营造这种悲剧氛围，曲子开篇连用八句写蜀汉兴亡。开头两句即奠定了全曲的感情基调。“鸾舆三顾茅庐”，说的是刘备以皇帝之尊三顾茅庐，请出诸葛孔明，君明臣贤，风云一时。紧接着第二句笔锋一转，尽管如此，“汉祚难扶”，大局无力挽回。接下来连用四个短句“日暮桑榆，深渡南泸，长驱西蜀，力拒东吴”，叙述在万分艰难的局势下，刘备君臣渡过惊险的泸水，在西蜀开辟了一番基业，与东吴在长江之险形成对峙之势。下边一个对句“美乎周瑜妙术，悲夫关羽云殂”，上句说周瑜巧妙地用火攻之计在赤壁一举奠定了天下三分的局面，下句说由于关羽的失误导致身死而荆州丧，使蜀汉蒙受巨大损失。这不仅是说火攻之计美，更是三足鼎立局面形成，三方面的英雄尽可以有用武之地，功业彪炳。一个“美”字，突出了对周瑜业绩的赞美。而“悲”的是，最终不只是关羽断送了性命，随后张飞、刘备相继而亡，蜀汉元气大伤，而且失去荆州就等于失去了屏障，蜀汉的损失不可估量。于是，作者将这一切归之于“天数盈虚，造物乘除”，也就是天意难违的宿命。最后，作者由古及今、由历史到现实，对自己的人生归宿自问自答。“问汝何如，早赋归欤”，表明效仿陶潜，早归山林才是自己明智的选择。

这首曲子通篇用“短柱体”，一句两韵，一贯到底，用词流畅自然，颇见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