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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宫鹦鹉曲(第1页)

〔正宫〕鹦鹉曲

处士①虚名

冯子振

高人②谁恋朝中住,自古便有个巢父③。子陵④滩钓得虚名,几度桐江春雨。

〔么〕睡神仙别有陈抟⑤,拂袖华山归去。漫纷纷少室终南⑥,怎不是神仙隐处!

①处士:指有才德而隐居不做官的人,即隐士。

②高人:即高士,指摆脱一切名利不做官的高尚之士,即真隐士,在本曲中与“处士”(假隐士)相对照。

③巢父:尧时的隐士,相传巢居山中树上而得名。尧要把君位让给巢父,巢父不受,尧又要把君位让给许由,巢父又劝许由隐居。

④子陵:指严光,字子陵,会稽余姚人。年少时曾与刘秀(汉光武帝)同游学,有高名。刘秀称帝后,严光改姓换名隐居山林。刘秀派人寻访,征召到京,授谏议大夫,严光不受,退隐于富春山。后人称他居游的地方为严陵山,严陵濑,严陵钓坛等。

⑤陈抟:字图南,自号扶摇子,北宋时隐士,先后隐居武当山、华山修道,每寝处,多百余日不起,故有睡神仙之称。他曾于后唐长兴中举进士不第,后来又多次到朝廷受到宋太宗礼遇,被赐号希夷先生,又赐紫衣,令有司增葺所止云台观,在朝廷逗留数月,太宗屡与之属和诗赋。

⑥少室、终南:都是山名,少室山在河南,因山有石室而得名。终南山在西安市南,秦岭主峰之一。这二座山都是隐士修道士归隐的地方。

这是一首咏史小令,旨在讥讽那些沽名钓誉而徒有其表的假隐士。

小令起笔“高人谁恋朝中住”,高端发问,真正的高人,有谁还留恋在朝中居住呢?发此一问之后,“自古便有个巢父”一句,肯定了巢父不是留恋朝中的,是真隐士。其后列举严子陵和陈抟的例子,继续说明什么样的是真隐士。严子陵年少时曾与刘秀(汉光武帝)同游学,有高名。刘秀称帝后,严光改姓换名隐居山林。刘秀派人寻访,征召到京,授谏议大夫,严光不受,退隐于富春山。在其他诗文中,大多对严光的归隐持肯定的态度,而在作者看来,如果严子陵是真隐士,就应该像巢父那样远避朝廷,而不该应召到朝中去逗留,缺少巢父那种坚决与名利决绝的精神,所以嘲讽他在桐江没有隐居多少日子,只是虚有隐士之名而已。然后作者又列举北宋隐士陈抟的例子,他先后隐居武当山、华山修道,每寝处,多百余日不起,故有睡神仙之称。他曾于后唐长兴中举进士不第,后来又多次到朝廷受到宋太宗礼遇,被赐号希夷先生,又赐紫衣,令有司增葺所止云台观,在朝廷逗留数月,太宗屡与之属和诗赋。因此,作者对这位归隐华山的“睡神仙”也是不以为然的,批评他依恋朝廷,与名利不能决绝,也不是所谓“高人”。

综合上面所举的例子,作者最后感慨道:“漫纷纷少室终南,怎不是神仙隐处!”只要真心归隐,哪里都是隐居之处,何必一定要找那些诸如少室山、终南山那样的名山呢?这就对严子陵和陈抟归隐的实质产生了质疑。作者将巢父与严子陵和陈抟作对比,肯定赞扬了巢父的真隐,讥讽批评了严陈等徒有虚名的隐士,都是作者的有感而发。

这首小令用典较多,借古讽今,以议论开头,又以议论结尾,褒贬明确,对比鲜明,曲子具有真率俊朗之风。

泣江妇

冯子振

曹娥江主婆娑住,五月五水面迎父①。蔡中郎“幼妇”碑阴,古刻荒云深雨②。

〔么〕夏侯瞒智肖杨修,强说不多来去③。怕文章泄漏风光,谜语到难开口处④。

①“曹娥”二句:是歌咏曹娥泣父的史事。曹娥是东汉的孝女,会稽上虞人。其父盱,能弦歌,为巫祝。汉顺帝汉安二年五月五日,在县江逆水涛中婆娑(舞蹈)迎神,不幸溺水而死,不得尸骸。曹娥年十四,沿江哭号十七昼夜,投江而死。其江故名为曹娥江,原为钱塘江支流,后因水流改道,成独立水系。曹娥泣父的故事在元代颇为流传,元顺帝曾加封曹娥为“慧感灵存昭顺钝懿夫人”这是一首咏史小令,歌咏孝女曹娥的故事,以及蔡邕为曹娥碑题辞,曹操与杨修猜蔡邕题辞隐语的逸事。

②“蔡中郎”二句:歌咏蔡邕为曹娥碑题辞的故事。蔡邕,东汉文学家、书法家,官至左中郎将,据《后汉书》卷八十四《列女传·曹娥》记载:汉桓帝元嘉元年,上虞县长度尚改葬曹娥于江南道傍,并为立碑。相传度尚先使魏朗作碑文,文成而未出。魏朗与度尚宴饮,度尚弟子邯郸淳督酒,魏朗试使邯郸淳作碑文,邯郸淳操笔而成,无所点定,魏朗嗟叹不已,即毁掉了已作。其后蔡邕见邯郸淳的碑文,就在碑的背面又题八字:“黄绢幼妇,外孙臼。”但这碑石早已不存,所以小令中说:“古刻荒云深雨。”现所传的曹娥碑贴是后人手书。

③“夏侯”二句:说的是曹操与杨修猜测蔡邕题碑的隐语逸事。夏侯瞒,即曹操。据《三国魏志·武帝纪》记载:曹操父亲嵩,是曹腾的养子,有关嵩的原来生世不能审其详。斐松之注说:太祖(曹操)小字阿瞒,又引吴人作《曹瞒传》及郭颁《世说》说曹操的父亲嵩是夏侯氏之子,夏侯淳的叔父。可见曹操原姓夏侯。杨修,曹操谋士。据《世说新语·捷语》记载:曹操与谋士杨修尝过曹娥碑下,曹操看到碑阴“黄绢幼妇,外孙齑臼”八个字感到很奇怪,不解其义,杨修一一破译了蔡邕题辞的隐语:“黄绢”,色丝也,于字为“绝”;“幼妇”,少女也,于字为“妙”;“外孙”,女子也,于字为“好”;“臼”,受辛也,于字为“辞”。所谓“绝妙好辞”也。而曹操行三十里后始解其意,因叹曰:“我才不及卿,乃觉三十里。”

④“怕文章”二句:是对蔡邕题辞的评说,似有微词。

这是一首咏史小令,其中牵涉到一连串的历史人物和事件。

小令开篇破题。“曹娥江主婆娑住,五月五水面迎父”二句,就是歌咏曹娥泣父的史事。曹娥是东汉的孝女,会稽上虞人。其父盱,能弦歌,为巫祝。汉顺帝汉安二年五月五日,盱在县江逆水涛中婆娑(舞蹈)迎神,不幸溺水而死,不得尸骸。其女曹娥年十四,沿江哭号十七昼夜,投江而死,其江故名为曹娥江。汉桓帝元嘉元年,上虞县长度尚改葬曹娥于江南道傍,并为立碑。度尚弟子邯郸淳作碑文,其辞妙绝。其后大文豪蔡邕见邯郸淳的碑文,就在碑的背面又题八字:“黄绢幼妇,外孙齑臼。”三国时,曹操(即夏侯瞒)和杨修曾过曹娥碑下,看到碑阴“黄绢幼妇,外孙齑臼”八个字感到很奇怪,不解其义,杨修破译了蔡邕题辞的隐语:黄绢,是有颜色的丝绸,那便是“绝”字;“幼妇”是少女,即“妙”字;外孙是女之子,那是“好”字;“齑”是捣碎的姜蒜,而“齑臼”就是捣烂姜蒜的容器,用当时的话说就是“受辛之器”,“受”旁加“辛”就是“辞”的异体字。所以“黄绢幼妇,外孙齑臼”,谜底便是“绝妙好词”,而曹操行三十里后始解其意,因叹曰:“我才不及卿,乃觉三十里。”曹娥泣父的故事在元代颇为流传,元顺帝曾加封曹娥为“慧感灵存昭顺钝懿夫人”。

这首小令标题作《泣江妇》,但重点不在于歌颂曹娥泣父的孝行,而是引出一桩文坛的趣事,重点着笔于邯郸淳、蔡邕、杨修等人的文思上,对蔡邕题辞“谜语到难开口处”,略有微词,而对曹操嫉杨修之才但口头上说自己无才思也略有批判。曲子说不上有多少思想内涵,但能把有关曹娥哭父的历史人物和事迹联缀成曲,典雅富丽,又不失流利酣畅,也体现了作者的文学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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