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冲出凹地!
“都给我站住!”
一声嘶哑低喝从他们身后传来。
是孙先生!
他指着胸膛不再起伏的刘鸿,厉声道:“还没到最后!谁也不许动!”
刘鸿的胸膛在停止呼吸数息后,猛地起伏了一下,如同离水的鱼。
随即,一口带着黑血的浊气从他口中长长喷出。
微弱却平稳的呼吸声重新响起。
“呼……呼……”
听到这声音,孙先生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
他浑身没了力气,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冷汗把衣衫都浸透了。
他成功了。
靠着那套失传的续脉针法,他硬是把刘鸿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
刘鸿虽说保住了性命,却陷入了深度昏迷。
接下来的两天,是这支残兵最难熬的时候。
河对岸,蛮兵一直在搜寻。
无数火把好似鬼火一般,在黑松林里彻夜晃悠。
犬吠声时刻在提醒着死亡近在眼前。
凹地里面,气氛沉闷压抑。
陈二狗拖着受伤的残腿,像警觉的孤狼在林间来回穿梭。
找寻食物和水源。
每次出去都小心翼翼。
孟达占着凹地最高处的那块岩石,跟黑暗融在一块儿。
不眠不休地监视对岸。
他双眼满是血丝,手指一直紧扣着弓弦。
郎中孙先生一步都不离开。
精心照料着刘鸿。
清洗伤口,更换草药,熬制药汤。
这三个人就像沉默的雕像似的。
各自撑着小队那摇摇欲坠的希望。
与此同时,在黑松林的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