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我们有什么?”
沉重的绝望,像无声的阴霾,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笼罩了整个狭小的凹陷地。
陈二狗沉默着拔出腰间匕首,走到一旁,一下一下削制木矛。
他浑浊的眼里没了情绪,只剩野兽般的死志。
孟达一言不发爬上岩石,抱着长弓,猎犬般监视河对岸。
弓弦紧绷,指节泛白。
孙先生看着两人,又望向地上气息奄奄的刘鸿。
他想起了油腻伙房里,这年轻人向他伸出的手。
想起了那袋沉甸甸的银子,那句“兄弟们的命,托付给您”。
浑浊的老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咬牙,扯开破旧衣襟,露出油布包裹的一排银针和几枚蜡封的珍稀草药。
这是他行医半生,压箱底续命的宝贝。
“罢了!”
孙先生喃喃,“老夫烂命一条!可刘将军……不能这么窝囊地死!”
他不再犹豫,点燃篝火,将银针置于火焰上炙烤消毒。
草药投入药罐,飞快熬煮。
他朝两个同袍低喝:“替我护法!”
“我要用‘续脉针法’,强封他心脉,吊住这口气!”
“针法霸道,稍有差池,神仙难救!成不成……看天意!”
凹地外,对岸蛮兵的火把连成一片。
犬吠声随风逼近。
凹地内,孙先生屏息凝神。
银针如蝶穿花,接连刺入刘鸿周身大穴。
每一针落下,都系着全队最后的希望。
终于,最后一针缓缓刺入心脉天泉穴!
异变陡生!
刘鸿微弱的呼吸,猛地停滞!
气息,似乎彻底断绝!
“头儿!”
陈二狗与孟达目眦欲裂!
最后一丝希望湮灭。
两人攥紧兵刃,眼中迸出同归于尽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