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是父亲苏望之最倚重的校尉,一个发誓用生命捍卫苏家荣耀的铁血汉子!
如今,却成了京城禁卫军的统领,是监军太监刘成的走狗,是皇帝盯在她苏锦身上的眼!
这巨变带来的背叛感,瞬间抽干了苏锦脸上的血色。
一旁的赵衡眼神骤然锐利。
他没有丝毫停顿,一把拉住苏锦的手腕,声音低沉而果断:“走,此地不宜久留。”
他将苏锦迅速带进了自己守卫森严的营帐。
帐中仅余二人。
赵衡递过一杯热水,平静的话语不容置疑:“别慌,把你知道的,关于张谦的一切,都告诉我。”
温热的茶杯稳住了苏锦冰冷的手。
抬眼看向赵衡,他那双深邃眼眸静如古井,仿佛天塌也能顶住。这沉稳的力量,终于让她纷乱的心绪找到了支点。
她捧着杯子,声音里浸满了失望与苦涩:
“张谦叔叔……是父亲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北境大乱,全村就剩他一人独活。父亲见他根骨极佳,胸怀血性,便破格收入麾下,亲自栽培。
他打仗不要命,五年就从无名小卒升到统领一营的校尉。他对父亲忠心不二,挡过无数次冷箭,如今身上还刻着十几道狰狞的疤。父亲视他如子侄,甚至……”
苏锦顿住,眼中情绪复杂翻涌。
“……甚至想过将我许配于他。
可父亲出事前一个月,他突然接到调令去西境戍边,从此杳无音信。都道他战死了。谁料……谁料他竟成了禁卫统领,成了刘成的鹰犬!”
被至亲之人背叛的痛苦几乎让她窒息。
赵衡静静听完,没有立刻回应。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最尖锐的疑点,反问道:
“一个全凭战功起家的边将,毫无京中根基,凭什么能在一年之内销声匿迹,又悄无声息地坐上禁卫统领的要职?京城官场的水比熔铁还烫,多少王公子弟挤破头?他张谦,凭什么?”
这问题像手术刀,精准切入核心。
“恐怕……不止背叛这么简单。”
苏锦浑身一震!满腔的愤懑与失望让她蒙蔽了双眼,从未想过这一层。
是啊,凭什么?
除非他背后,有着难以想象的推手……或者在执行一项不为人知的秘密任务!
看到苏锦眼中重燃思索的光芒,赵衡知道她冷静下来了。这正是他需要的。
……
翌日,赵衡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他亲自出面,盛情地将张谦和他麾下一百名禁卫军的营地,安排在了死士营热火朝天的训练场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