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赵衡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就在邢贸撞来的瞬间,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上半身顺势一晃,如同水中的浮萍,看似惊险,却将那巨大的冲力卸得干干净净,稳稳保持住了平衡。他的双腿,像一对铁钳,死死焊在马背上!
一击不成,邢贸更加疯狂,不断调整方向,一次又一次用马身挤撞赵衡,手段阴险。
可无论他如何冲撞,赵衡总能以最小幅度化解,他的骑术远比邢贸想象的高明,仿佛与身下战马融为一体!
转眼间,两人已冲过大半个校场,距离那面红旗只剩不到三十丈!
眼看就要输掉比试,邢贸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他故技重施,猛地一拉缰绳,**战马悲鸣一声,竟被他带得朝赵衡的马腿横扫过去!
这是最阴损的一招,一旦被别倒马腿,高速奔驰下的骑士必被甩飞,不死也重伤!
“去死吧!”邢贸在心中咆哮。
校场边惊呼炸起,赵衡那十二个兄弟,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两马即将惨烈相撞的生死刹那,赵衡动了!
只见他借着前冲的狂猛力道,在马鞍上狠命一踏!
整个人如扑击的鹰隼,硬是在半空划出一道诡绝的弧线,生生越过马头间的空隙,稳稳砸落邢贸身后马背!
“糟!”邢贸只觉颈后如遭铁箍,恐怖的巨力猛扼而来,瞬间窒住了他的呼吸,眼前猛地发黑!
“呃啊……”连半声惨嚎都噎在喉头,他整个人已被赵衡单臂提起,像甩破麻袋般,狠狠掼在坚硬的校场地面上!
“砰!”尘土弥散。
邢贸在地上滚了几滚才停下,摔得浑身骨头散了架似的疼,眼前金星乱冒。
而赵衡已然控住邢贸坐骑,动作没有半分凝滞,俯身拔起那猎猎旌旗,一提缰绳,稳稳踱回高台。
兔起鹘落,一气呵成!
偌大校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鬼神莫测的搏杀技艺镇住,忘了喘息。
赵衡至台前,信手将旗掷在陈雄脚下,翻身下马,落地生根。
高台上的陈雄,眼底精光爆射,扫过地上灰头土脸、挣扎欲起的邢贸,眼神冷厉如刀锋划过。
“连输两阵,还需比第三场?”
邢贸浑身剧痛,却远不及心头耻辱撕裂得深。败了!败得彻彻底底!百夫长的位置,那个女人…尽成泡影!
巨大的绝望和羞愤终于撕裂理智。
他挣扎爬起,双眼充血,面容扭曲如厉鬼,猛地抽刀出鞘,嘶声咆哮,刀锋直指赵衡:“老子不服!有本事真刀真枪杀一场!老子不信剁不了你这小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