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周老夫人,她本就对王氏一肚子不满,现在看到她和她哥连手欺负自己的宝贝孙子,更是怒火中烧。
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够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王氏被吓得一哆嗦,哭声戛然而止。
老太太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最后落在王成三人身上,一字一顿道:“文举说得没错!我们周家,也是清溪县有头有脸的人家!”
“读书人,应当言而有信!既然赌了,就要认!谁也别想赖!”
老太太这话,等于是给这件事定了性。
闻言,钱德全脸色阴沉如水,朗声道:“此言差矣!”
“别忘了,鄙人乃省城提督学院的教授,岂能当众向一个黄口小儿行大礼?”
“老太太如此威逼,就不怕将来你孙儿来省城参加院试时,出什么意外吗?”
这话让周老太太和周明堂,脸色骤变。
在场众人心中咯噔一声,同样被吓得不轻。
“对啊,钱教授可是省城提督学院的名儒,人脉广阔,周家如此得罪人,实在太不智慧了。”
“没错!这周家小儿,虽然才学过人,但如此锋芒毕露,嚣张跋扈,以后恐怕连童试都过不了。”
“呵呵,区区一介商贾,也敢和省城教授叫板,真是不知死活!”
就在这时,一道洪亮声音,突然从大厅的角落里响了起来。
“且慢!”
众人愕然,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面生的中年男子,从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缓缓站了起来。
来人正是微服私访的孙宗贤。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场中,先是对着周文举赞许地点了点头,那眼神里的欣赏,毫不掩饰。
随即,他转向已经快要瘫倒的钱德全,脸上露出一抹冷笑:“钱德全,你身为省城提督学院的教授,饱读圣贤之书,竟然跑来跟一个六岁的孩童设局对赌,本就失了读书人的身份和风骨。”
“如今输了,还想耍赖,更是把我们江北省所有读书人的脸,都给丢尽了!”
这话说得极重,钱德全听得冷汗直流。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孙宗贤,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特别是当他听到“提督学院”四个字从对方口中如此轻易地说出,还直呼自己的名讳,心中更是咯噔一下。
“阁下是?”钱德全颤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