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眼神躲闪,沉默不语,这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夫子眼中的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殆尽。
他痛心疾首地指着李伟,声音都在发颤。
“竖子!你真是枉读圣贤书!枉为读书人!”
“圣人教我们,要温良恭俭,要仁义礼智信!你学到了什么?”
“嫉贤妒能,搬弄是非,颠倒黑白,甚至还想借刀杀人,谋害同窗!”
“心思何其歹毒!品行何其败坏!”
王夫子越说越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我清溪县学,乃是教书育人,传承圣人之道的清净之地!”
“断然容不下你这等心术不正,品行败坏之徒!”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戒尺,指着学堂的大门,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顿地怒吼道:
“我宣布!从即刻起,将李伟,逐出县学!”
“以正学风!”
逐出县学!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九天惊雷,在安静的学堂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被王夫子这决定,给震得脑子嗡嗡作响。
逐出县学,这可不是简单的罚站、打手心。
在这个时代,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说,这几乎是最严厉的惩罚!
一旦被县学除名,就意味着你的学籍被注销,你将永远失去参加科举考试的资格。
几年寒窗,一朝尽毁!
这对于任何一个读书人来说,都等同于宣判了死刑!
所有学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看着趴在地上的李伟,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虽然李伟刚才的所作所为,确实可恨。
但这惩罚,是不是太重了点?
就连秦豪和他的那几个跟班,脸上的幸灾乐祸也收敛了不少。
他们也只是想狠狠地教训李伟一顿,给他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可从没想过,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把人赶出县学,断了人家的前程,好像有点过了。
周文兴也吓了一跳,他扯了扯弟弟的袖子,小声说道:“弟弟,这……这是不是太狠了?”
周文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也没想到,王夫子竟然会如此刚烈,直接就下了这么重的判罚。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明白了。
王夫子这么做。
一来,是为了维护他作为教谕的威严,杀鸡儆猴,警告秦豪等人以后不准再在学堂闹事。
二来,恐怕也是最重要的,是为了向自己,或者说,是向自己背后的县令大人,表明一个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