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一切从全
我话音落下,帐篷外瞬间安静下来。李维和顾臻脸上的期待僵住,手里还攥着刚整理好的装备袋;王大少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指着我道:“老周,你……你没开玩笑吧?咱折腾这么久,就为了把洞口炸了?”老唐更是急得跳脚,烟屁股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这不是疯了是什么!咱从内地一路折腾到古格山,又是找线索又是拆机关,现在临门一脚,你让我炸了?”
我没再多说,只是定定看着他们。李维最先反应过来,他看了看我臂上隐约露出的珠串痕迹,又想起之前墓下的凶险,默默将装备袋放下:“周哥既然这么说,肯定有道理。我这就去拿炸药。”顾臻也点点头,跟着李维去收拾工具。王大少还想争辩,却被老唐拽了一把——老唐盯着我紧绷的脸色,又瞥了眼我一直护着的左臂,终究是叹了口气:“行,听你的!但你记着,这事儿咱没完,回头必须给我个说法!”
几人动作麻利,很快就将炸药固定在墓口石壁上。我退到远处,看着老唐点燃引线,“滋滋”的火星沿着引线窜向洞口。不过片刻,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碎石混着尘土冲天而起,待烟尘渐渐散去,原本黑漆漆的墓道口已被坍塌的石块彻底封死,连一丝缝隙都看不见。
返程时,老唐果然像个怨妇似的,一路没停过嘴。“你说咱图啥?白瞎了我那套拆机关的家伙事儿,还有那几包压缩饼干……”
“早知道要炸,当初何必费那劲找入口?直接来炸山多省事!”王大少在旁时不时附和两句,唯有李维和顾臻安安静静跟在后面,偶尔帮我拎过沉重的装备。我揣着左臂的珠串,一路都在琢磨如何来对付欧阳髦的盘问。
直到回到象泉河畔的露营地,将帐篷搭好,我躺在吊**,感受着河风拂过脸颊,那颗悬了许久的心才总算落定。臂上的珠串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我的心绪,温顺又安静。午饭后,我正靠着树翻看地图,老唐果然找了过来,手里还拎着半瓶水,重重坐在我旁边的石头上:“老周,给我个解释!”
“解释什么?”我抬眼看向他。
“废话!当然是炸墓口的事!”老唐急得拍了下大腿,“你之前还跟我们一起琢磨怎么下墓,怎么就突然变了主意?这转变也太邪门了,我实在费解!”
我看着他满脸的疑惑,又想起祖宗“此事不可外传”的叮嘱,终究是叹息一声,压低声音道:“保你一命,算不算事出有因?”
其实我心里清楚,老唐他们并非真的“忘了”,只是聚灵珠串抹去了他们关于循环和珠串的记忆,只留下“找墓、拆机关、准备下墓”的片段。唯有我,作为珠串的新主人,它才破例为我保留了完整的记忆,还能在特定场景下唤醒那些细节。若不是这样,恐怕我们此刻还在循环里打转,根本走不出那座地下墓。
老唐见我不肯多说,也知道我性子——一旦决定的事,再追问也没用。他闷哼一声,灌了口水道:“行吧,算你有理。但下次再有这事儿,你可得提前跟哥几个打个招呼,别总搞突然袭击!”
我笑着点头:“好,下次一定。”
他又瞪了我一眼,才转身去找王大少吐槽。我望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臂上的珠串,心里暗暗庆幸——幸好有祖宗的提醒,幸好降服了珠串,否则,我们恐怕真的会像那些“循环里的自己”一样,永远困在那座古墓里,再也走不出来。
我见他还在原地磨磨蹭蹭,眼神不时往机器狗身上的包裹瞟,显然是好奇心作祟。于是,我微微侧身,指了指机器狗驮着的包裹,刻意压低声音,生怕被旁人听见:“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什么?嘛东西?”老唐的眼睛瞬间瞪大,满脸的疑惑与好奇交织。
“自己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不过最好别让他们瞧见,不然我实在没法解释。”我再次叮嘱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神秘。
老唐愣了一下,旋即像做贼似的,迅速左右环顾了一圈。只见李维正专注地盯着河边的鱼竿,顾臻在营地中央忙碌地准备着做饭,王大少则在一旁帮忙摆放桌子,各司其职,无人留意这边。他见状,“噌”的一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蹿到机器狗身旁,动作极为利落熟练地将包裹卸了下来。而后,他像护着稀世珍宝一般,背着包裹匆匆朝着一处无人的角落跑去,那背影带着几分急切与神秘。
过了好一会儿,老唐才像个满心欢喜的孩子终于得到了期待已久的珍贵玩具,兴奋得满脸通红,一路飞奔着回到我身边。他凑到我跟前,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惊奇的光芒:“哪来的?我瞅着那马甲怎么和我的一模一样?”
我思索片刻,觉得事已至此,老唐又亲眼见到了那些东西,另外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小天师之外,最相信的人,还是有必要让他知道事情的大概经过。于是,我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他简单且条理清晰地描述了一遍。从我们陷入时间循环,到一次次在墓中的惊险遭遇,再到如何艰难地降服聚灵珠串,以及这包裹里的东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老唐听得全神贯注,嘴巴越张越大,到最后简直瞠目结舌,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是说,这马甲是从循环里的‘我’身上扒下来的?还有这些宝贝……”老唐瞪大了眼睛,目光再次落在包裹里那些散发着神秘气息的文物上,就像在审视着一个个来自异世界的神秘符号,满脸的难以置信。
“没错,那些循环里的我们,一次次踏入那座危机四伏的古墓,却始终没能成功逃离困境。而这些文物,就是他们在墓中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搜罗到的。聚灵珠串虽然抹去了你们关于循环的记忆,但这些东西算是对我们此行的酬劳,便被保留了下来。”我耐心地解释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老唐挠了挠头,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一连串令人匪夷所思的信息。过了半晌,他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担忧:“这要不是你说,打死我都不信,这已经无法用科学来解释了,玄学也无法解释吧?”
我叹息一声道:“聚灵珠串是天门尽万年来唯一留存下来的至宝,天门能从轩辕皇帝开始,一直到上一任国政院首席相师,那绝不是空穴来风的。只是这里有两件事我还没搞明白。”
“什么事?”
“顾臻的死而复生,还有那个守墓人会不会还在地下世界活着,他死后,他的接班人该如何进去。”
老唐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行了,别想那么多了,现在看最大的问题不是如何隐藏聚灵珠串,而是该如何对付国政院的欧阳髦,你得撒个弥天大谎才能掩盖住这个秘密。”
我眉头紧锁,目光变得深邃而凝重,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大不了再给自己催眠了。”
老唐担忧地看了看我臂上静静缠绕着的珠串,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与不安,声音不自觉地压低:“有事别自己抗,还有兄弟在。”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给他传递一些信心,安慰道:“别过于担心,既然我们已经成功降服了聚灵珠串,就等于拥有了一定的应对资本。而且,他现在离不开我,相门的至宝,只有相门的总门长有资格持有,他?哼,多余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王大少扯着嗓子的呼喊声:“开饭啦!都过来吃饭!”
我们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赶紧将包裹妥善藏好后,若无其事地朝着营地走去。饭桌上,大家欢声笑语不断,之前那些惊心动魄的生死考验都已如同过眼云烟般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