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笃定道:“之前说火耗归公之时,我说过,要根据各省情况,将火耗按照比例定死,如此一来,收上来的火耗银,就可以作为养廉银发放给各级官吏。”
“取之于‘陋规’,用之于养廉。”
“如此一来,官员有了名正言顺且数额巨大的额外收入,足以保证他们体面富足的生活。”
周县令呆呆地坐在那里,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火耗归公……养廉银……俸禄十倍……
这几个词不断地在他脑海中盘旋、碰撞。
他越想,眼睛越亮,呼吸越发粗重。
“大人您想。”
陆准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俸禄之外,平白多出十倍不止的银钱,且是名正言顺,无需担惊受怕。”
“从此不必再冒着风险去搜刮民脂民膏,便能过上富足体面的日子。”
“您说,这天下间的官员,上至朝堂诸公,下至州县小吏,会不会将提出此策的您,视作再生父母?”
“会不会对您感恩戴德,铭记于心?”
“这……这……”
周县令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激动,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陆准,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贤侄……你……你此言当真?”
“此法……此法若能推行……”
他已经不敢想象下去了。
那将是何等泼天的功劳?
那将是何等巨大的人脉?
整个大雍官场,都将欠他周某人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平步青云,官袍加身,甚至……封侯拜相的未来。
“贤侄大才,当真是经天纬地之大才啊!”
周县令激动得满脸通红,围着陆准转了两圈,嘴里不停地赞叹。
陆准笑而不语,有些事儿不用他过多解释。
周县令也是两榜三科出来的进士,脑子自然不笨。
“釜底抽薪,不如扬汤止沸,不,是疏堵结合,标本兼治。”
周县令语无伦次,双手都在微微颤抖,脑海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火耗归公,断了灰色收入,必然引得官场动**。
可这养廉银一出,等于是给所有官员发了一笔远超想象的巨额俸禄。
谁还会跟银子过不去?
谁还会跟提出此等利国利官之策的人过不去?
这哪里是献策?
这分明是送了他周某人一场泼天富贵,一条青云直上的康庄大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