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醉风楼隐在老巷深处,木质的招牌在风中吱呀作响,借着月光能看到“醉风楼”三个字早已斑驳。
他翻身下马,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浓重的酒气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
酒馆里灯火昏黄,几张破木桌旁坐满了江湖打扮的汉子,个个腰间佩刀,眼神警惕。
梁安刚进门,一个瘸腿的店小二就颠颠地跑过来,脸上堆着油滑的笑。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打壶酒。”
梁安声音平淡,目光扫过四周。
店小二麻利地倒了壶酒,放在桌上。
“客官慢用。”
梁安端起酒碗,却没喝,等店小二转身要走时,突然开口。
“听说这地方,半夜有‘鬼敲门’?”
店小二的脚步猛地顿住,缓缓转过身,眼神瞬间变了,压低声音问。
“门内有鬼,客官敢进吗?”
“既来了,自然敢。”
店小二不再多言,朝后堂努了努嘴。
“随我来。”
梁安跟着他穿过堆满杂物的后堂,走进一间狭小的客房。
“客官在此等候,稍后自有贵客来见。”
店小二说完,反手带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客房里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破桌,梁安坐在桌旁,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不知道司马逸会不会来,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接受招安。
毕竟前朝余孽与朝廷积怨已深,让他们归顺,无异于与虎谋皮。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叩声。
梁安起身开门,月光下站着个白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眉目清俊,腰间悬着柄玉剑。
看着倒像个世家公子,半点没有江湖人的粗粝。
“阁下就是梁安殿下?”
少年声音清冷,目光带着审视。
“正是。”
梁安侧身让他进来。
“阁下是?”
“司马逸。”
少年走进客房,反手关上门。
“殿下深夜找我,何事?”
梁安没绕弯子,直接道。
“我来,是想请你们归顺朝廷。”
“归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