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着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侯爷,您别这么说……臣妾不委屈。”她声音哽咽,“王管事……他也是一时糊涂,如今人已经去了……就……就算了吧。”
她这副以德报怨,宽容大度的模样,更是让李霖心中愧疚不已。
李显立和李显文也赶紧上前。
“爹,您看,我们早就说了,娘不是那样的人!”
“这下水落石出了吧!就是一个家贼监守自盗,畏罪自杀!”
事情,似乎就这么了结了。
一个完美的闭环。
内鬼找到了,就是王管事。
动机也有了,是赌博。
人也死了,畏罪自杀。
死无对证。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赵青鸾。
现在,就看这位长公主殿下,如何收场了。
毕竟,是她大张旗鼓地要查案,结果查了半天,查出来一个乌龙。
这无疑是当众打了她自己的脸。
赵青鸾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具吊在房梁上的尸体,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贤川站在她身后,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一切,都太“完美”了。
完美得就像是有人提前写好的剧本。
一个项目出了问题,最忌讳的就是这种突然冒出来的,能完美解释一切的“解决方案”。
因为这往往意味着,真正的问题,被更深地掩盖了。
他走到尸体旁边,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除了尸体散发出的淡淡异味,还有一股熟悉的……檀香味。
跟佛堂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一个因为赌博而死的管事,身上为什么会有佛堂的香气?
而且,他注意到,王管事上吊用的那根麻绳,非常新,而且打结的方式,是一种军中常用的“双套结”。
这种结,牢固,不易滑脱,最适合用来捆绑重物。
一个普通的庶务管事,怎么会用这种专业的军用绳结来上吊?
李贤川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封被李霖扔在地上的遗书上。
他走过去,捡了起来,展开。
字迹确实是王管式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