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还想等赵青鸾敲打完陈琴堇,再私下里提审那个王管事,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再挖出点什么。
现在,人直接没了。
死无对证。
“走!去看看!”李霖扔下那个已经瘫软的下人,大步就往外走。
赵青鸾也立刻跟上,她对身边的侍卫统领低声吩咐道:“封锁现场,不许任何人靠近!”
一行人,又浩浩****地赶往侯府下人居住的偏院。
王管事的房间,在院子的最角落。
此刻,房门口已经围了几个胆大的下人,正伸着脖子往里看,一个个脸色煞白,交头接耳。
看到侯爷和长公主驾到,人群“呼啦”一下散开,全都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李霖一脚踹开房门。
屋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
正中的房梁上,一截麻绳勒着一个早已僵硬的身体。
正是那个王管事。
他双眼圆睁,舌头伸出,脸上是极度痛苦和惊恐的表情。
在他的脚下,一个被踢翻的板凳,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桌上,还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封用信封装好的……遗书。
赵青鸾的侍卫统领上前,用剑鞘小心翼翼地挑起那封遗书,确认没有毒之后,才呈了上来。
赵青鸾没有接,只是示意他交给李霖。
“侯爷,请吧。”
李霖颤抖着手,拆开信封。
信纸上,是王管事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上面还有几滴尚未干透的泪痕。
信的内容很简单。
王管事在信中说,他因为在外面欠下了巨额的赌债,被逼得走投无路,才一时鬼迷心窍,偷了府里的钱。
今天在正堂上,他因为害怕被长公主责罚,情急之下,才胡乱攀咬,污蔑了陈夫人。
如今,他自觉罪孽深重,无颜面对侯爷的厚恩,也对不起陈夫人的清白,唯有一死,以谢其罪。
信的最后,他还写到,撬锁之事,也是他一人所为,目的就是想在账本上做手脚,掩盖自己贪墨的罪行,与任何人无关。
“混账东西!!”
李霖看完,气得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既是愤怒,也是羞愧。
愤怒的是,自己府里竟然出了这么个吃里扒外的家贼。
羞愧的是,自己治家不严,还差点因为这个家贼,冤枉了陈琴堇。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脸色惨白的陈琴堇,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歉意。
“琴堇,是……是我错怪你了。”
陈琴堇的眼眶,瞬间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