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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野鸡瓜子一(第1页)

第89章野鸡瓜子(一)

和鲜楼,这座前年获得琼宴赛礼县魁首的酒楼,今日门户大开化作一方沉稳的擂台。

初冬来临,上午的街道在冬季暖阳的照射下也仍旧有些寒凉,但此刻楼内却已是人声鼎沸,鼎沸中又透着一股紧张的沉凝。

为了比赛,和鲜楼这个承办方特意空出一个极大的厨房,厨房空气里弥漫着多种复杂的气息,新鲜山货的泥土清气、陈年好醋的醇酸、各色香料的辛烈,以及那无处不在、烘烤着一切的的热火。

琼宴赛礼县初试的战场,便设在这雕梁画栋、气派非凡的和鲜楼大堂。这次初试分为三轮,这第一轮的参赛者便是礼县众多食客老饕们不记名去坊司那边投票得出的前二十名各酒家脚店的掌厨。

大堂上挂着一幅画,旁边配了一句诗,这便是今日的第一道考题——“山鸡啄雪松柴”。

大堂东侧,以礼县王员外、府城派来的陈员外为首的十位评判已正襟危坐。

他们或捻须沉思,或低声交谈,目光扫过场中各色食客们的身影,心情破号。但当“许桑柔”这个名字从唱名小吏口中清晰报出时,几个评判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许桑柔?可是那求学巷许家食肆的?”一位留着山羊胡的本地乡绅侧身问旁边的人,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邻近几人听见,“食客投票竟能进前二十?”

府城来的陈员外,面皮白净,眼睛是个往下耷拉的三角眼,闻言嘴角向下微微一撇,端起青瓷提花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慢悠悠道:“食肆掌勺?还是个黄毛丫头?这琼宴赛何时门槛如此松泛了?莫不是坊司投票时,街坊邻里瞧着新鲜,胡乱投着玩的?”

他呷了口茶,喉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女子家,抛头露面已是新奇,竟还来争这庖厨魁首?这灶台间的滚油烈火,岂是绣花针能驾驭的?依我看,还是安分守己些好。”言语间那份对女子掌勺的轻视与对“小食肆”出身的鄙夷,让听到的王员外狠狠地皱了皱眉。

评判席的议论,也并不十分小声,那不远处的礼县本地的食客老饕,以及各酒楼派来打探虚实的伙计都听见了。

许家食肆的几位熟客——卖豆腐的珍娘子、开书铺的赵先生——就挤在人群前列,听得陈员外那番话,珍娘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低声骂道:“放屁!许家丫头那手绝活,是实打实吃出来的!”

“正是!”赵先生平日斯文,此刻也有些生气,他扶了扶歪掉的方巾,“许家小娘子的巧思与手艺,岂是这些只看招牌的老爷们能懂的?待会儿亮出真本事,看他们还敢不敢这般嘴脸!”

在他们身后稍远些,是特意闭了铺子赶来的张贵娘。

她听到那些刺耳的议论,翻了个白眼,表面平静,嘴唇无声地翕动着,看起来是在念佛实际上是在骂人。

她身旁站着许路年,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汉子,此刻却十分沉默,双全捏起,看起来有些紧张。

再往后些,是闵流照和阿飞。

闵流照一身半旧青衫,身形清瘦,面色平静如水,只那双圆眼深处,掠过一丝不满。

他身旁的阿飞,性子却像炮仗,陈员外话音未落,他几乎就要跳起来,被闵流照不动声色地一把按住肩头。阿飞梗着脖子,眼睛瞪得溜圆,对着评判席方向小声:“呸!狗眼看人低!我阿姐的手艺,亮出来吓死你们这群老帮菜!”

厨房的各位参赛者这时候可不知道前堂的烽烟。

偌大的后厨区域被临时划分成二十个灶位,此刻成了喧嚣与热浪的蜂巢。

二十位掌厨大师傅连同各自的帮厨,将这空间填塞得满满当当。

锅碗瓢盆的撞击声、炉火的呼呼声、刀刃与砧板接触时密集如骤雨的笃笃声、食材下入滚油时刺啦的爆响、还有掌厨们或沉稳或焦躁的吆喝声……

各种声响混杂蒸腾,裹挟着浓郁的油脂香、酱醋的酸香、蒸腾的热气,形成一股灼热而躁动的洪流,拍打着四壁。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油汗来。

这二十人中,除了许桑柔和那位经营脚店、以一碗鱼羹立足的李老板,其余十八位,皆是礼县各大知名酒楼挑大梁的掌灶头炉。

锦楼的范师傅,膀大腰圆,正指挥两个帮厨处理几只肥硕的走地鸡,砧板被他剁得山响,气势迫人。

醉云居的刘师傅,精瘦干练,正将整鸡小心地填入各色珍馐,手法细腻。他们彼此间目光偶尔交错,带着同行间心照不宣的较劲与审视。

李老板,此刻额角汗珠滚滚而下,他守着自己的小灶,面前摆着一溜处理好的新鲜河鱼。他显然被这大阵仗和周围高手的气场所慑,动作有些僵硬,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和无措,几次拿起刀又放下,似乎不知该从何处着手应对这“鸡”的主题,与周围那些目标明确、气势汹汹的大厨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下意识地抬眼,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寻自家脚店的方向,仿佛想抓住一根熟悉的浮木。

而许桑柔,则沉着镇静。她穿着素净的细棉布短袄,袖口利落地挽至肘弯,露出一段白皙却线条结实的小臂。乌黑的发髻只用一根普通的木簪绾住,几缕碎发被汗水沾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她所在的角落灶台,相比之下显得格外“冷清”,没有前呼后拥的帮厨,只有一个半大的小子阿舵,有些紧张地蹲在一旁,帮她看着炉膛里的火候。

她仿佛自成一方天地,周遭的喧嚣热浪、探究目光、甚至是那些大厨偶尔投来的、带着审视或些许不屑的视线,都被她周身那股专注到极致的沉静屏障隔绝开来。

她面前,只孤零零摆着一只羽毛斑斓、筋肉紧实的野山鸡。

她垂着眼,左手稳稳按住鸡身,右手紧握一把从食肆带过来的剔骨刀,刀尖精准地探入关节缝隙,手腕极稳地一旋、一剔,动作流畅得如同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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