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狼道蛇踪,血色前奏
三日后,天色未明。
一支五千人的精锐部队,如同幽灵般,悄然无声地离开了凉州城。
他们没有携带任何旗帜,没有厚重的铠甲,只是一身便于山地行动的紧身皮甲,背后背着足够支撑三日的高热量干粮和水囊,以及一具具闪烁着冷光的,上了弦的神臂弩。
队伍的最前方,是几十名被挑选出来的,最优秀的羌人向导和本地猎户。他们的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他们的脚步,如同狸猫般轻盈。
王战同样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皮甲,混在队伍之中,毫不起眼。
只有他腰间那柄古朴的长刀,和他身边寸步不离,如同一座移动铁塔般的典满,才彰显着他与众不同的身份。
张郃与马岳,率领着两万大军,作为后援,驻扎在狼居胥山的外围,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负责封锁和清剿任何可能逃窜出来的漏网之鱼。
大军一路向西,穿过戈壁,越过荒原。
西域的土地,充满了原始而野性的气息。白日里,烈日如火,能将地表的石头烤得滚烫。到了夜晚,气温又会骤降,寒风如刀,能侵入骨髓。
然而,这支由大武最精锐的士兵组成的猎人部队,却表现出了惊人的适应能力。
他们沉默地行军,严格地遵守着用水和食物的配给,没有一个人叫苦,没有一个人掉队。
典满第一次参与这种长途奔袭,起初还兴致勃勃,但几天下来,每天除了行军就是啃干得能硌掉牙的肉干,他也有些蔫了。
“陛下,咱们这是要去哪啊?这鬼地方,连根毛都看不见。”他凑到王战身边,小声嘀咕道。
王战正在用千里镜,观察着远处的地形,闻言,头也不回地说道:“去狼的巢穴。”
“狼?”典满挠了挠头:“这地方有狼吗?俺怎么一头都没看见?”
王战放下了千里镜,看了他一眼:“因为你不是猎人。你只是一把好用的锤子。”
典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队伍中的一名羌人向导,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趴在地上,将耳朵贴在滚烫的沙砾上,倾听了片刻,随即脸色一变。
“陛下,前面有马蹄声,至少三十骑,正向我们这个方向过来!”
话音刚落,所有士兵,几乎是在一瞬间,便做出了反应。
他们迅速散开,利用周围的沙丘和岩石,就地隐蔽。
神臂弩的机括,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黑洞洞的弩箭,对准了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典满看得目瞪口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边的两名虎贲郎,一左一右按倒在了一块岩石后面。
王战也隐蔽在一处沙丘之后,他的眼神冷静得像一块冰。
“是斥候。”他低声道:“放近了再打。”
片刻之后,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队骑兵。
他们穿着杂乱的皮袄,武器也五花八门,但骑术精湛,行动间透着一股悍匪的凶残。
他们一边纵马飞驰,一边肆无忌惮地大声说笑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一头撞进了一张死亡的大网。
为首的一名独眼壮汉,似乎是这队斥候的头领。
他忽然勒住了马,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不对劲。”他皱起了眉头:“空气里,有汉人身上那股骚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