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个一个,不紧不慢地挑着,碗里的螺肉渐渐堆成了个小山。
一切准备就绪,夏青梨分出一半来炒野菜,做今天的午饭。
不得不说,那股鲜味混着蒜香,立刻在嘴里炸开。
螺肉脆嫩弹牙,嚼起来咯吱咯吱的,带着河鲜特有的清甜,和野菜的微苦回甘混在一起,真是说不出的搭!
她眼睛都满足得眯起来了,一口接一口。
平时吃野菜总觉得肚子里缺点什么,今天这口实实在在的肉味,可算把那股馋劲儿都压下去了。
最后,再把浓稠的汤汁拌饭,味道更足,好吃得她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饭碗菜碗同时见底,连碗沿的油汁都刮得干干净净。
……
废宅里,光线昏暗。
沈金贵哆哆嗦嗦地把那包东西捧到五浊道人跟前,膝盖一软就跪下了,话都说不利索。
“道、道长,这是我亲妹妹的头发,还有从夏青梨衣裳上揪下的线头。
求您施法,让她诸事不顺,家宅不宁!
也让我借此气运,直上青云!”
五浊道人接过那小小的布包,指尖冰凉。
他垂眼打量着跪在地上抖成筛糠的沈金贵,声音像从冰窟窿里刮出来的:
“暴露老夫的名号,还有脸再求老夫施法?”
沈金贵浑身一颤,脸白得跟纸一样,连忙磕头求饶。
“看在你弄来她衣服线头,又要她诸事不顺、家宅不宁的份上,老夫就饶了你。
再有下次,你,便是下一个祭品!”
沈金贵额头上冷汗涔涔,一个字也不敢回。
五浊道人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屋角那口用黑布蒙着的大箱子。
他掀开黑布一角,推开箱盖一条缝。
“噗”地一股浊气泄出,混杂着阴冷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腐烂甜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内室。
与此同时,箱子里传出几声极其微弱、仿佛被捂住的呜咽。
细若游丝,却听得人头皮发麻。
五浊道人面无表情,伸手从箱内取出一件东西。
像是一截不知什么兽类的骨头,通体乌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
更渗人的是,骨器周围隐约缠绕着几缕扭曲晃动的阴影,仿佛有生命!
就在骨器被取出的刹那,箱盖缝隙里,似乎有几只青黑色孩童般的手探了出来,又飞快地缩回黑暗里。
五浊道人将骨器放在阵法中央,又将沈金花那绺头发和夏青梨的线头分别摆好。
随即,他盘坐下来,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嘶哑,像毒蛇在泥地里爬行。